|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當祈禱落幕時 | 上頁 下頁 |
|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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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對他們來說,淺居博美並沒有甚麼分量。 啊,不過——橋本久美露出好像想起甚麼的表情。 「我們曾經寫信給淺居同學,老師叫我們寫的。」 「信?請問那是?」 「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叫大家一起寫鼓勵的信給轉學的淺居同學。我記得最後是做了一張大卡片。」 「啊,那個我有一點印象。原來那時候寫的大卡片,就是寫給她的啊,我現在才知道。」谷川昭子這麼說。濱野大概還是不記得,一臉沉悶地默不作聲。 「您說的老師,是級任導師苗村老師吧?」松宮認為是時候了,便切入最重要的話題。 是的——三人點頭說。 「現在還聯絡得上嗎?」 過去的同班同學面面相覷,所有人的表情都不是很開朗。 「我畢業以後哪個老師都沒見過。」 「我也是。在高中同學會上是見到以前的導師,可是國中國小就很疏遠了。」這麼說的是橋本久美。 這時候,谷川昭子「啊」了一聲。 「怎麼了嗎?」 「妳一提同學會我才想起來,幾年前押谷同學曾經打電話給我。」 「是為了甚麼事?」 「就是為了同學會。她說她想辦同學會,來問我說願不願意出席,我當然是說如果時間可以就會去。我想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那麼您出席同學會了嗎?」 谷川昭子搖搖頭,「沒有,因為根本沒有辦。」 「沒有辦?是因為大家的時間不能配合嗎?」 「不是的,是因為老師不能來。」 「老師?」 「級任導師。接到押谷同學的電話的時候,她還問我知不知道老師的聯絡方式,可是我不知道。後來因為聯絡不到老師,同學會就流會了。」 濱野碰地一聲拍了桌子。 「這件事我也知道。我現在才想起來,她也問過我。」 「現在呢?聯絡上了嗎?」 「我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不過我想應該還是找不到吧。」谷川昭子說。 松宮點點頭。苗村老師不知去向,畢業學生之間的交流也隨之中斷了。 「我想換個話題,請問各位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像苗村老師這樣,目前找不到人的?年齡比各位大二十到三十歲,男性。」 三人談起有沒有這樣的人。 「有很多人離開這裏,有些可能是跟著爸媽走的。這些人後來怎麼樣,老實說我不是很清楚。」濱野的語氣不是很有把握,兩名女子也以不太肯定的神情點頭。 松宮從公事包裏取出一張紙。就是那張人像素描。 「請問各位當時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哪位年紀大了之後會像這張畫上的人?要請各位發揮一下想像力了。」 三人看了畫,同樣都是一臉迷惘,回答完全沒有頭緒。 松宮心裏暗想,果然不出所料。他們的國中時代,已經是距今三十年前的事了,要發揮想像力也有限。 「好比苗村老師呢?上了年紀會不會變成這樣?或者,你們覺得老師再怎麼變也不會變成這樣?希望幾位能告訴我你們的意見,不要客氣。」 這個問題,讓三人更加困惑了。濱野甚至痛苦地歪了嘴。 「那時候的苗村老師,好像感覺更有肉一點。」 「可是上了年紀就不知道了啊。有時候人一瘦,真的會像變了一個人。」 「嗯——我覺得看起來不是,可是又好像有一點像。」 結果松宮得不到明確的回答。過了三十年,一個人的容貌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更何況給他們看的不是照片而是人像素描,這樣的反應反而可說是理所當然。 松宮判斷再耗下去也不會有收穫,便將人像素描收進公事包。 「真對不起,我們完全沒幫上忙。」濱野過意不去地說。 「哪裏,請不用放在心上。幾位的話十分值得參考。最後,我想再請教一個關於苗村老師的問題。他是一個甚麼樣的老師?」 「甚麼樣的老師啊,嗯,還滿不錯的,對吧?」濱野徵求女生們的同意。 「印象中他很熱心教育,不過可能有點太認真了。」谷川昭子說,「他不太會說笑話甚麼的,他是教社會的,可是他教的歷史課,老實說真的很無聊。」 「這倒是真的。」橋本久美也贊成,「不過他是個人很好的老師。他很少生氣喔。有學生跟不上,他也會耐著性子教。叫我們寫信給淺居同學的時候,我心裏雖然覺得好麻煩,可是也覺得他真是個把學生放在心上的人。而且,那時候,信好像是老師自己拿去的。」 「拿去?意思是?」 「意思是說,不是用寄的,是去找淺居同學,直接交給她的。這個我確定。我記得老師在班會上說他送信去給淺居同學,淺居同學非常高興。」 「妳記憶力真好。」濱野佩服地看著她,「我根本不記得。」 「你從剛剛就一直甚麼都不記得。」谷川昭子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請問,」橋本久美訝異地看著松宮。 「剛才那張人像素描是甚麼呀?是殺害押谷同學的兇手嗎?」 松宮「呃」了一聲,有些吃驚,「不,不是的。」 「好令人好奇喔。那張畫可能是苗村老師,對不對?」 「還不知道,所以才會向各位請教。其實這次的案子裏,有人目擊到一個人。可是既沒有人名,也沒有照片,所以才製作了人像素描。只是這樣而已。」 松宮沒有說出「這張畫裏的人也被殺了」這件事。 「都被警方畫成人像素描了,一定是犯人呀。」谷川昭子用手肘撞了橋本久美,「所以警察認為苗村老師有嫌疑啦。」 「咦!不會吧!真叫人不敢相信……」 「各位,不是這樣的——」 松宮的話說到一半,「這很難說哦。」濱野說,「畢竟都三十年了。天曉得這三十年裏發生了甚麼事。搞不好不只長相變了,連性格都變了也不一定。」 「也太可怕了吧!」橋本久美變了臉。 松宮認為再說也是白費力氣,便不再解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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