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當祈禱落幕時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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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林回答「當然可以。」時,不知誰的手機響了。只見若林從懷裏取出手機,拿到耳邊。 「喂……啊,不好意思……是嗎?……嗯,我這邊人已經到了……好的,那麼待會見。」掛了電話之後,若林轉向兩人,「人好像都到齊了。其中有一位經營餐廳,他願意提供場地。從這裏走過去大約十分鐘。」 「是苗村老師的學生們,對吧?」松宮確認。 「是的,國二時與押谷道子小姐同班的同學。」 「老師那邊呢?」坂上問,「我是說與苗村老師同期在學校任教的那些老師。」 「我們也安排了。」若林的視線落在手錶上,「因為大家的住處分散,我們請老師到另一個地方集合。我們署裏的人應該很快就會開車到了,我請那位同事帶路。」 「是嗎?——那麼我在這裏等好了。松宮,你去吧。紀念冊方便留給我嗎?」 「好的。」松宮拿起公事包,站起來。 松宮走出派出所,跟在若林身後。邊走邊環顧四周,發現車站建築是弧形的嶄新設計,有些吃驚。他把這件事說出來,若林顯得很高興。 「最近人口增加了不少,很多東西都換新了。公共交通的班次增多,要通勤到京阪神也很輕鬆。」 若林說,現在車站另一側開發得更多,有購物中心等等生活機能很充實,反而是本來作為車站大門的東側冷清了些。 兩人沿著小商店林立的馬路向前走,的確有滿多拉上鐵門的商店。黃金週期間將舉辦大特賣的廣播不斷空虛地播放著。 若林停了下來。 「兩位問到的『淺居洋行』,以前就在這條馬路上,就是那邊那塊空地。」他指指馬路對面。 松宮望著雜草叢生的四方形空地,又看了看四周,他無法想像三十年前是甚麼光景。 「淺居洋行」在淺居博美接受社福機構的安置之後,便易主拆掉了。本來土地就是租用的,但商店所有權等等結果如何不得而知。 失去父親,也失去家的淺居博美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情度過那段期間的?光是想像就令松宮感到有些難過。 又走了幾分鐘,若林在一家餐廳前停下腳步。 「就是這一家。」 那是一家舊式的食堂,展示窗裏陳列了拉麵和親子丼之類的食品樣品,現在掛出了「準備中」的牌子。 松宮跟著若林進入店內。裏面有許多方桌,其中一張坐著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三人應該都和淺居博美同年,但看起來比她老了許多,不過其實淺居博美才是特例吧。 「讓大家久等了。這一位是來自警視廳的松宮先生。」若林向三人介紹。接著他又伸手指向男人,「這一位便是這家店的老闆,濱野先生。」 「謝謝您的協助。」松宮低頭行了一禮。 這位濱野先生伸手摸已開始稀薄的頭髮。 「警察先生說要找國中同學,所以我就先找了幾個馬上就能聯絡到的。其他還有幾個男生,今天都因為工作不能來,所以……」 「這樣就夠了。麻煩你了。那麼可以先請教各位的姓名和聯絡方式嗎?」 「那些我已經請這幾位寫好了。」若林從懷裏取出一張摺起來的紙。 上面寫著三人的姓名、住址,以及電話號碼。松宮看著這張紙喊了每個人的名字,一一確認名字的主人是誰。 「首先想請問,」在椅子上坐下來之後,松宮開了頭,「各位事先知道押谷道子小姐不幸身亡嗎?」 三名男女一起搖頭。 「完全不知道。這次才聽說,嚇了我一大跳。」說這幾句話的,是身材略微發福的谷川昭子。看那張名單,出嫁前是姓鈴木。 「我也是。我記得押谷同學,可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做甚麼。」頭髮燙得很鬈的是名叫橋本久美的女子。 「聽說她是被殺的,是這樣嗎?」食堂老闆濱野問。 「我們認為可能性很高。」 三人臉上都出現陰影。 「幾位國中、國小都和押谷小姐同校吧?」看他們點頭之後,松宮繼續問,「押谷小姐小時候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三個互看幾眼,最後是由女生們開始說: 「講到是甚麼樣的人喔。」 「她沒有特別引人注目,也不至於不起眼……」 「真的要說的話,算是活潑吧,妳覺得呢?」 「成績好像普普通通?」 「嗯,不是那種會當幹部的類型。」 兩名女子妳一句我一句地說完,濱野低低冒出一句,「我不太記得欸。」 「有沒有甚麼關於押谷小姐的事情你們還有印象的?」 他們對這個問題的反應也不怎麼熱烈。 「有嗎?」 「不知道耶……」 「我只記得她打躲避球。」 說話的照例是女生們,濱野默不作聲。 「那麼不是和押谷同學特別有關的事情也沒關係,可以請大家告訴我當時讓你們記憶深刻的事情嗎?」 對這個問題的反應就熱烈了。他們說起商店街失火,小學遭小偷,國中的文化祭有出身於當地的音樂人來訪等等。松宮把這些全都記在記事本裏,但內心卻有股徒勞之感。再怎麼想,這些都不像和押谷道子與淺居博美有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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