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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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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世代沒用過紙本的時刻表,才會單純地這麼想。目前看到的是仙台開往石卷的時刻表,聽到石卷這兩個字被碰過,就以為那裏就是最終目的地了。」 「啊!」松宮叫了一聲,「對喔,有可能在那裏轉車。」 「沒錯。其實還有別的頁面也驗出了很多指紋。」小林翻開時刻表的下一頁。 那一頁是石卷線的時刻表。這條鐵路兩頭分別是小牛田站和女川站,石卷站位在中間。 「這頁的時刻表上也有手指摸過的痕跡,就是這一站。」小林指出來。 「女川站……」 松宮低聲唸出來,小林正色點頭。 「這是石卷的終點。這裏是盡頭,哪裏都去不了了,可以合理推斷綿部的最終目的地是女川。」 「說到女川——」 「就會想到核能發電廠。」聲音又從後面響起,但這次不是坂上。一回頭,加賀正朝他們走過來,手上提著一個紙袋。 「抱歉要你特地過來。」小林說。 「哪裏,我在電話裏也說了,我正想與您聯絡。」加賀來到他們身旁,將紙袋放在地上,「聽說時刻表驗出了指紋。」 「對,這就是有指紋的那一頁。」小林指著石卷線的時刻表。 加賀拿起時刻表,小聲說道: 「在我手邊這麼久,我卻完全沒有發現。」 「這也難怪,指紋是無法用肉眼看出來的。反倒是你,從來沒有直接接觸過,省了我們許多功夫。」 「那是習慣使然。」 「你說,你對核電廠有印象?」 加賀將時刻表還給小林,說: 「是的。我曾經聽宮本康代女士說過,家母說綿部俊一先生從事電力方面的工作。剛才,我已經在電話中向宮本女士確認過了,果然沒錯。只不過是否是核電廠,她就沒有聽說了。」 「現在因為震災交通不便,不過當時女川和仙台只要一個半小時就能來回。綿部俊一如果是核電廠的作業員,那麼平常待在女川,假日到仙台去的可能性很高。」 「我也有同感。據宮本女士說,綿部先生經常要到外地工作,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宮城縣。而許多核能作業員在定期檢查結束之後,就會移動到別的核電廠找工作。」 「工作來了。從女川核電廠的作業員找起——喂,來分配工作。」 被點名的刑警應聲是,和其他人一起圍在辦公桌旁。 「總算向前一步了,這樣係長的顏面就保住了。」小林一臉安心地把時刻表放回桌上。 「今天石垣先生呢?」加賀問。 「和管理官一起到本廳去了。對了,你說有事要向他報告,是吧。由我代為轉告。」 加賀從放在地上的紙袋裏取出一本厚厚的相簿。 「也許您已經從松宮刑警那裏知道了,我著眼於七月的洗橋活動,收集照片。這是其中一本。」 「這件事我聽說了。著眼點是不錯,但工程實在太浩大了。你究竟收集了多少張?」 加賀微微偏著頭答道,「到處找的結果……全部加起來大概快五千張吧。」 小林嘴巴張得大大的,轉頭去看松宮,後者也說不出話來。 「你要從這裏面找出可能是越川,也就是綿部俊一的人嗎?光靠一張人像素描?」 「這的確是一項很困難的作業。只要一看到有空檔的同仁,就請他們來幫忙,但進展還是有限。所謂的人像素描,每個人的看法都有所不同。」 「我想也是。那麼,你今天有甚麼事要報告?」 加賀打開手上的相簿。 「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綿部先生,但是我發現有一張照片拍到非常重要的人物,才帶過來。」 「重要的人物?」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指出的那張照片,拍的是一群孩子拿刷子清洗橋面的情形,附近的大人拿著相機為他們拍照。 但在這張照片裏,那些只不過是背景。攝影師明顯把焦點放在就在近前的一名女子的側面上。 略粗的眉毛,長長的眼睛,微微彎曲的鼻梁,以及緊閉而令人感到堅強意志的嘴唇——是淺居博美沒錯。 *** 「哦,這個啊。原來這張照片也混在裏面了啊,真是不好意思。」矢口輝正拿起照片,縮起脖子。他年紀大約四十四、五歲。身材雖然矮小,但肉倒是不少,穿著毛衣的肚子圓滾滾地凸出來。 「看日期,這似乎是八年前拍的。」 加賀這一問,矢口輕快將頭一點。 「一點也沒錯。是他們找我拍洗橋的第三年,正是我開始抓到拍攝重點的時候。」 「就這張照片看來,不像是剛好拍到的樣子。」 「這是……對,是故意的。」矢口露出窘笑,右手放到腦後,「我正在拍孩子們洗橋的時候,無意間朝附近一看,就看到角倉博美。她本來一直戴著太陽眼鏡,所以我沒發現,只有那時候她把眼鏡摘下來了。我以前還滿喜歡她的。她現在好像很少演出了,可是女演員畢竟是女演員啊,臉上的光芒和一般人就是不同,所以我才偷偷按了快門。對喔,有這張照片,我都忘了。早知道在交給刑警先生之前,應該要先看一遍的。」 松宮和加賀人在銀座的咖啡店。他們約在這裏與自由攝影師矢口碰面。矢口受某旅行社之託,從十年前便持續拍攝日本橋的洗橋活動,而這張照片便摻雜在其中。 「就只有拍到這一張嗎?」加賀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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