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當祈禱落幕時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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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松宮看手錶確認時間後,離開明治座劇場。他來這裏並不是為了看戲,他拜訪的是劇場旁的辦公室,為的是向接待的員工詢問押谷道子來訪時的情形。簡單地說,就是要證實淺居博美的說法。 押谷道子和淺居博美是單獨見面,所以沒有人知道她們的談話內容。但有幾個人目擊了淺居博美送押谷道子到出口。他們都說,兩人的樣子看起來非常融洽,感覺得出這些話並不假。 警方已經查明淺居博美大致的經歷。國小、國中都就讀家鄉的學校,國二的秋天父母離婚,她由父親監護。但不久父親去世,便被安置於社福教養機構。父親的死是不堪債務而自殺,從附近的建築物跳樓身亡。自轉學的國中畢業後,就讀縣立高中,高中畢業後,前往東京,加入劇團「巴拉萊卡」。這一段經歷記錄在教養機構的檔案中。接下來的部分,上網就能輕易查到。二十多歲時以演員身分站上舞台,三十歲後,便以編劇和導演的身分受到矚目,推出了幾部代表作至今。曾經結過一次婚,是在二十八歲時,對象是「巴拉萊卡」的團長諏訪建夫。但短短三年後便協議離婚,沒有子女。 押谷道子到東京的目的,是為了找淺居博美,這點無庸置疑。但再怎麼想,淺居博美都沒有殺害押谷道子的動機,而且也找不到她與命案現場的小菅公寓之間的關連。 押谷道子來到東京,也許還有其他目的——這是專案小組的主流意見。目前正在調查她在東京是否有淺居博美以外的朋友,手機通訊錄裏沒有符合人物。 發現屍體的公寓住戶越川睦夫依然行蹤不明,但也有同事認為,會不會是越川強行將押谷道子帶入屋內,目的是劫財劫色。若越川是有這種暴力傾向的人,過去鬧事的可能性極高,但周邊查訪的結果,卻沒有得到這方面的情報。同時,就算是強行帶入,兩人相遇一定是在附近,那麼便會產生押谷道子為何會前往小菅的疑問。 屍體發現已十天,案情陷入膠著。 松宮邊走邊再次看錶,略超過約定時刻的晚上七點。但對方也瞭解自己的狀況,而且對方本來就不是那種別人稍微遲到就會不高興的人。 約定碰面的餐廳位於甘酒橫丁,是一家位於大馬路上的和食餐廳,印有店名的布簾之後是玻璃拉門。松宮打開那道拉門,環視店內。正中央是通道,兩旁是兩張四人座和四張六人座的桌位,大致坐了一半的客人。 相約的人坐在四人座的桌位。溼毛巾和茶杯擱在旁邊,正在看報。外套脫掉了掛在椅背上,是一身白襯衫,沒有打領帶。 松宮說聲,「久等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 加賀抬起頭來,開始摺報紙,「收工了?」 「算是吧。」松宮也脫掉西裝外套,坐下來,脫掉的外套就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店裏的阿姨來點菜。加賀點了啤酒,把空茶杯遞給阿姨。 「好久沒來這一帶,好懷念啊。都沒甚麼變呢。」 「不變,就是這個地方的優點。」 「的確。」 阿姨送上了啤酒和兩個玻璃杯,以及小菜蠶豆。加賀幫忙倒了啤酒,所以松宮不好意思地說了聲,「多謝。」 加賀是松宮的表哥,也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前輩,但目前隸屬日本橋署刑事課。幾年前一起命案的專案小組設在日本橋署,表兄弟曾一起辦案。 今晚是松宮約的,因為有事想問加賀。 「你說你到這附近有事是甚麼事?去了哪兒?」 「去了一下明治座。」因為四周有旁人,所以不能說是辦案。 「明治座?這個嗎?」加賀用大拇指指了牆上。 松宮一看,那裏貼著一張大海報。《異聞·曾根崎殉情》——和明治座網站上的介紹圖片是同一張。 「對對對。原來這裏也貼了海報啊,不愧是人形町的店。」 「你的事是去看戲嗎?好令人羨慕的工作。」 「怎麼可能!我去的是辦公室。」 加賀不甚關心地「哦」了一聲,叫了阿姨點了幾道菜。顯然對店裏很熟,連菜單都不必看。松宮看著他點菜,邊把蠶豆送進嘴裏,喝了啤酒。 「那你找我有甚麼事?」加賀問。 「其實就跟這部戲有關。」 「跟這個?」加賀再次轉向海報,「這部戲怎麼了嗎?話題好像不小……喔!」他似乎是注意到甚麼,注視著某一點。 「怎麼了?」 「沒事,因為上面有認識的人的名字。」 「果然。」 松宮的話,讓加賀對他投以訝異的眼光,「果然?怎麼說?」 「你說的是導演角倉博美吧?」 加賀的身子驚訝地後仰,「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角倉小姐的辦公室看過照片。我想應該是某個道場,角倉小姐和你一起拍的,旁邊還有小孩。」 加賀「哦」了一聲點點頭,「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懂了。」 「你和淺居小姐……不對,是角倉小姐,是老朋友?」 「不是,那時候在那個劍道教室是頭一次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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