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當祈禱落幕時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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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所以那女人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有的話,就是逼死我父親的女人。那種女人變成甚麼樣子,跟我無關。」她當然不恨押谷道子,卻瞪著她撂下這番狠話。 「妳們的關係完全沒有修復的可能嗎?」 「絕對不可能。」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就連押谷道子也無話可說了。 「抱歉,妳大老遠特地過來。」 「這是還好啦。我好久沒來東京了,還滿高興的。而且光是見到博美,我就好感動了。」 「嗯,見到妳我也很高興。」雖然是客套話,但有一半是真心的。少女時代雖然艱苦,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快樂的時候,「妳今晚住東京嗎?」 押谷道子略顯猶豫之後,搖搖頭。 「我本來是想,如果博美有好的回應,就在東京住一晚。本來也想看看戲的。」 「那妳就留下來呀?票的話我來想辦法。」這也是客套話。除了當天現場販售的門票之外,首演的預售票已經全數售罄,即使是導演,突然要弄票也很麻煩。更重要的是,她沒有那個時間。 「不了,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挺忙的呢!謝謝妳。」押谷道子的視線一落在錶上,便張大了嘴,「原來已經這麼晚了!對不起,博美應該比我更忙的。」她匆匆站起來。 沒有挽留她的理由,博美也站起來。 她送押谷道子到工作人員的出入口。押谷道子沒有談她的母親,但邊走邊聊種種往事。內容之細微,令博美佩服她的記性。 「剛才提到苗村老師,」押谷道子說,「博美,妳和老師有沒有互寄賀年卡?」 「我是沒有……怎麼了?」 「因為呀,前幾年說到要開同學會的時候,想聯絡苗村老師卻聯絡不上。問了很多同學,大家都不知道。」 博美歪著頭想了想,接著搖頭說: 「我最後一次和老師聯絡,應該是進高中的時候。」 「這樣啊。他是個好老師,真想再見他一面。如果我們聯絡上苗村老師,要開同學會的話,博美願意來參加嗎?」 博美露出自然的笑容,這對她來說是小事一樁。「嗯,如果時間允許的話。」 好期待喔——押谷道子說,她的笑容肯定是真的。 暌違三十年的重逢就此結束。這樣應該一切都搞定了才對,事實上並非如此。 *** 在六本木的事務所等候博美的,是隸屬於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兩名刑警。較年輕的說他姓松宮,另一位看來較年長的叫坂上。松宮長相斯文,但坂上卻是眼神銳利,感覺很不好惹。博美認識的人當中也有刑警,不禁心想,也許這個工作做久了,連長相都會改變。 讓打工的女生下班後,博美在簡陋的會客室與刑警們相對而坐。 坂上取出一張照片,看似某個觀光勝地,裏面是好幾個年紀各不相同的男女。 「請問妳認識這名女性嗎?」坂上指了指其中一名女子。 膨潤的圓臉和下垂的眼尾。那表情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是押谷小姐。」博美回答,「她是我的國中同學押谷道子小姐。」 「妳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啊。」坂上揚揚眉毛,「要是我,如果在街上遇到國中同學,只怕連認都認不出來。」 「我當然認得了,因為最近才見過而已。」 「甚麼時候?」坂上問。一旁的松宮也準備拿出筆記。 「我記得是三月九日,公演首日的前一天。」 坂上銳利的眼神筆直地看向博美。 「妳記得真清楚,而且回答得毫不猶豫。一般人都要先看日曆的。」 博美挺直了背脊,向刑警點頭說: 「我想兩位應該是要問這件事,所以在計程車上確認過了。」 「計程車上?那麼就表示——」坂上再度指著照片,「妳早就知道我們是為了請教押谷小姐的事而來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甚麼別的事了。」博美輪流看了兩位刑警,視線再度回到坂上身上,「幾天前我看到報導,說在某個公寓發現的遺體查出身分了。」 「原來如此。妳一定很吃驚吧?」 「那是當然的。我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報導上說她住在滋賀縣,但我一直說服自己那是同名同姓的人。直到剛才,辦公室通知我說警察來了的那一刻為止。」 兩名刑警互看一眼,博美猜得出他們交換的視線有何意味。想必是在那一瞬間交換意見,看對方認為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是否足以相信。 「妳國中後就沒見過押谷小姐了嗎?」坂上看著茶几的邊緣說,那裏有一個菸灰缸。博美自己不抽菸,但來這裏開會的人還是有幾個會抽。 是的——博美邊答邊將菸灰缸移到坂上面前。 坂上揚起眉,「可以抽菸嗎?」 「可以,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坂上從內口袋裏拿出香菸盒和拋棄式打火機。手指夾住從盒裏抽出的一根菸,另一隻手拿起打火機。 「這麼說,妳們大概三十年沒見了。她是為了甚麼事來找妳?」 「這……」博美的視線從打火機回到坂上臉上,「警方不是已經查到了,才會來找我的嗎?」 「的確是這樣沒錯,」坂上露出苦笑,「但我們還是得向當事人確認。」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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