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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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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現在會客室的,是一名穿著西裝、年約五十歲的矮小男子,以及一名個子比他更矮的女子。他們邊行禮邊客氣地進來,以略帶怯意的眼神看著松宮他們。這也難怪,專案小組就有五個人在這裏。如果是松宮這樣的年輕新手也就算了,其他幾個都是一臉凶相。

  「兩位是押谷文彥先生與太太昌子女士,沒錯吧?」小林看著文件說,他算是松宮等人的頭。

  「是的,敝姓押谷。」男子回答。

  「感謝兩位遠道而來。我是負責本案的小林,請坐。」

  看他們兩位坐下,一直站著的松宮等人也跟著坐下。

  「確認過遺物了嗎?」小林問。

  「剛才看過了。」押谷以生硬的動作上下移動下巴,帶著關西口音說,「內人說沒有錯。手錶、手提包,還有旅行包,全都是舍妹的。」

  小林細小的眼睛朝向押谷昌子,「沒錯嗎?」

  沒錯——她細聲回答,眼睛紅腫。

  「我記得很清楚。道子很喜歡那個旅行袋,去年我們一起去洗溫泉的時候,她也是帶那個袋子。」

  小林嘆了一口氣,向旁邊的石垣係長微微一點頭,再度轉向夫妻倆。

  「我想應該已經有人向兩位聯絡過,指紋比對和DNA鑑定的結果出來了。遺體確認是押谷道子小姐沒錯,請節哀順變,我們也深感哀悼。」

  等小林說完,松宮等人也行禮致意。

  押谷「呼」地吐了一口長氣說: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聽說她是在別人的公寓裏被發現的?」

  「是的。只是請讓我們依序發問,請問兩位有時間嗎?」

  「時間沒有問題,請儘管問。話是這麼說,我們平常並沒有住在一起,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的問題都答得出來。」

  「沒關係。首先請問,您最後與令妹交談是甚麼時候?」

  押谷夫妻對望一眼,開口的是妻子昌子。

  「上個月初我們通過電話,為的是計畫到京都去賞花,去年也是我們兩人一起去的。」

  「舍妹和內人的感情比和我更好。」押谷從旁解釋。

  「在電話裏,有沒有提到這次來東京的事?」小林問。

  沒有——昌子搖頭說:

  「完全沒有提到,所以警察給我們看遺物照片的時候,我也萬萬沒有想到。她怎麼可能會被人發現死在東京的公寓裏……可是那些東西和道子的實在太像了……」大概是說著說著悲從中來,她低頭按住了嘴。或許是強忍住了淚,她深呼吸一口氣後抬起頭來,「不好意思……」

  「兩位是在三月十二日星期二報警協尋,沒錯吧?」小林確認。

  「沒錯。」這次換押谷回答,「那天,道子公司的人打電話來。說她從前一天星期一就無故曠職,打手機也沒人接,家裏好像也沒人,是不是出了甚麼事。道子沒有結婚,所以緊急聯絡人是我。我們問遍了所有想得到的地方,結果沒有半點消息,就決定報警。」

  「她的公司是?」

  「是一家提供家事清潔服務的公司。」

  押谷向妻子投以催促的眼神。昌子從手提包裏取出名片,放在桌上,「這是道子的上司給的名片。」

  小林伸手拿名片,「可以借放在我們這裏嗎?」

  「當然可以。我們就是帶來提供給警方的。」押谷回答,「聽那位上司說,前一個星期五道子還是照常上班。不過她跟同事提到說,週末想稍微奢侈一下。」

  「奢侈?具體是要做些甚麼?」

  「不知道,他們說她就只說了奢侈。」

  松宮在記事本上邊寫下「奢侈?」邊思索。押谷他們住在滋賀縣,也許來東京這件事就算是奢侈了。但是,她的目的是甚麼?純粹是來東京觀光嗎?就年齡來推測,應該不會是東京迪士尼樂園。晴空塔嗎?他心想著不會吧,排除了這個答案。那不是甚麼值得一個人特地來東京看的景點。

  小林放下名片,拿起另一張上面印著「越川睦夫」這個名字的紙,把這拿給兩夫妻看。

  「兩位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越川睦夫先生?這個,我沒有印象。」押谷一臉困惑地回答之後,看著妻子。她也說,「沒有印象。」

  「那麼,」小林放下那張紙,「你們聽到小菅或是葛飾這兩個地名,有沒有想到甚麼?像是有朋友在這裏,或是曾經去過等等。多麼小的事情都沒關係。」

  然而,這時候夫妻倆的表情也沒有變化。仍是一臉不解地彼此對望一眼,「都沒有。聽到葛飾,就只會想到『阿寅』〔註:日本長壽人氣電影系列《男人真命苦》的主角。故事背景位在葛飾。〕……」押谷認真地回答。他的親妹妹死了,這麼說想必不是說笑。

  是嗎——小林以失望的聲音說。

  「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那個人名,還有地名,和道子有甚麼關係嗎?」押谷略略傾身向前問。

  小林再度和身旁的石垣交換一個眼色之後,「令妹的遺體是在葛飾區小菅這個地方的公寓發現的。」他以宣告般的生硬語氣說,「而那間公寓的住戶就叫越川睦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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