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當祈禱落幕時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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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說所以也很奇怪,不過我想您向他聯絡,他不會置之不理,應該會有正面的回應。」 「我知道了。請問,綿部先生今後有甚麼打算?你能不能趁百合子的骨灰還在我這裏的時候,來給她上個香?」 康代這一問,讓綿部一時陷入沉默。 「喂?」 「這……我想還是算了,請忘了我。我想,您不會再接到我的聯絡了。」 「怎麼這樣……」 「那麼,萬事拜託了。」 「啊,等——」 還沒說出第二個等字,電話就掛了。 康代望著她抄下來的姓名和住址。加賀恭一郎——她也只能和這個人聯絡了。 *** 她立刻著手寫信。在煩惱之後,整理出如下的內容: 「請恕我冒昧來信。我叫宮本康代,在仙台經營餐飲業。之所以提筆寫信,不為別的,是為了通知您關於田島百合子女士的一件大事。 百合子女士直至不久之前,都在我經營的小酒店工作。然而,數年前開始,她的身體狀況便不太好,前幾天於住處過世,據說死因是心臟衰竭。 由於百合子女士沒有親人,我身為僱主,又是租屋處的保證人,便為她舉行了喪禮,保管骨灰。只是骨灰終究無法一直放在舍下,便決心寫這封信。 能否請您接收百合子的骨灰及遺物呢?若您願意前來,我會配合您的時間,還請您與我聯絡。在此附上我的電話與住址。 提出如此冒昧的要求,委實非常抱歉。靜候佳音。」 將信寄出的第三天下午,康代便得到回覆。因為店裏公休,正在家中計算營業額時,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看了之後,康代有種預感。 一接起電話,「請問是宮本康代女士嗎?」一個低沉卻響亮的聲音傳入康代耳中。 「我是。」 頓了一下之後,「敝姓加賀,我收到了您前兩天的來信,」對方說,「我是田島百合子的兒子。」哦——康代發出安心的聲音。雖然寄了信,但事後她卻擔心起會不會確實寄到?不,這個住址真的住著一個姓加賀的人,而這個人真的是田島百合子的兒子嗎? 「家母,」加賀說,「生前受到您很多照顧。謝謝您。」 康代握緊了電話,搖搖頭。 「別這麼說,百合子才是幫了我大忙。請問,我信裏寫的事,你考慮過了嗎?」 「您指的是骨灰吧?」 「是的,我個人認為由身為兒子的你來接收是最理想的。」 「您說的一點也沒錯。我會負起責任,處理後續事宜。真的很抱歉,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百合子在九泉之下一定也很高興。」 「但願如此。那麼,不知道您何時方便?您要開店吧。請問是星期幾公休?」 百合子回答今天剛好公休,加賀竟說: 「那正好,我也休假。我現在過去方便嗎?現在開始準備的話,我想傍晚應該就能到了。」 這個提議令康代有些吃驚。她以為對方也有許多苦衷,要付諸行動勢必需要時間準備。但他能及早接收,康代自然沒有異議。 她一表示同意,加賀便說明了大致的抵達時間,然後掛了電話。 康代轉頭看向放著田島百合子的骨灰和照片的佛壇。照片是在「SEVEN」店內拍的,田島百合子難得露出開朗的笑容。那是喪禮前,一位熟客好心帶來的。 康代看著照片,內心喃喃說著,「太好了,妳兒子要來接妳了哦。」 大約三個小時後,加賀來電,說他已抵達仙台車站。他要搭計程車過來,康代便告訴他該怎麼找到她的住處。她正燒開水、準備泡茶時,對講機的鈴聲響了。 加賀是個體格出眾、神情幹練的人,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吧。輪廓鮮明,眼神銳利,給人一種正義感極強的印象。他遞過來的名片上,印有警視廳搜查一課這個工作單位。 他再度向康代表達感謝與歉意。 「別客氣了,快來見見百合子。」 聽到康代這句話,這個高個子的年輕人說聲「好的。」表情鄭重地點頭。 在佛壇前雙手合十上香後,加賀轉身面向康代說,「謝謝您。」深深低頭行禮。 「太好了。這樣我肩上的重擔也放下來了。」 「家母是甚麼時候開始來到宮本女士店裏的?」加賀問。 康代屈指算了算,回答,「今年是第十六年,是剛九月的時候。」 加賀皺起眉頭好像在思索些甚麼,然後微微點頭。 「那麼是離家之後便來了。」 「百合子也是這麼說。她說以前來旅行的時候,很喜歡這個地方。所以她離了婚孤身一人,馬上就想到要來這裏工作。」 「原來如此——家母住過的地方,現在怎麼樣了?」 「都沒有動,我想帶你去看看……」 「謝謝您,請您務必帶我去。」說完,加賀又行了一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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