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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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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清楚了。」美月拿著紙杯低下頭。她似乎不打算喝咖啡了。 假如中尾因為癌症復發,而察覺到死期將近的話,思考到目前的局面時,很可能選擇自殺這條路。哲朗心想,但是這麼做還是太傻了。連妻子和家人也不告訴她們事實,為了保守為性別而苦的人們的秘密而死,簡直是愚蠢至極。 不……,哲朗抬起頭,他真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嗎? 「日浦,妳能不能陪我?」哲朗問道。 「陪你?」 「我希望妳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如果要讓那傢伙說真話,妳最好也在場。」 「那傢伙是指?」 「理沙子。」說完,哲朗這次真的捏扁了紙杯。 §2 仿造紅磚牆的壁面上,貼著令人懷念的著名電影海報。店內燈光昏暗,放著小桌子,感覺像是從前流行的咖啡店。這家店位於距離下北澤車站五分鐘路程的地方,哲朗他們坐在最內側的一張桌子。 打開木製的門,小鈴鐺發出哐啷哐啷的響聲,這也充滿了懷舊風情。 理沙子遲到了五分鐘,她身穿皮褲大步走了過來。她在半路上停下腳步,大概是發現了哲朗的同伴吧。美月並沒有打扮成男人的模樣,她下半身雖然穿著褲子,但是上半身卻套了一件女用運動夾克。那件夾克似乎是向佐伯香里借來的。 「美月……」理沙子驚訝地瞪大眼睛,三步併兩步地衝了過來。「妳這陣子跑去哪了?」 「抱歉,讓妳那麼擔心。還給妳添了麻煩。」 理沙子在他們對面坐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她以詰問的語氣問哲朗。 「妳先點個東西吧。」 女服務生在她身旁。 她點的皇家奶茶送上來之前,哲朗先說明了事情至今的演變。他說話時,理沙子一直眉頭深鎖,而且兩度皺緊眉頭,分別是當她聽到無法得到早田的協助,以及戶倉想要強暴美月的時候。 「這樣啊……,所以是被害者家屬向犯罪者勒索啊。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不過拜她們所賜,警方的調查無法順利進行,這真是令人左右為難。」 理沙子偏著頭說:「早田他應該不會協助我們吧。」 女服務生送上了皇家奶茶。理沙子喝了一口,然後看著美月,說:「我之前直覺認為美月可能是被害者。雖然妳說妳是因為香里小姐的事和戶倉起爭執,氣憤之下才掐住他的脖子,但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因為就算妳的內心是男人,妳也不是那種會主動挑釁的人。」她看著低著頭的美月繼續說:「如果妳說妳差點被強暴而殺了他,我或許還會相信。」 「日浦不願提起那件事。她不想說出自己遇襲,和被戶倉視為洩慾對象的事。」 「這我知道。所以我想說的,並不是美月的謊說得很拙劣。」理沙子雙手捧著茶杯,挺直背脊。「那,你們找我出來有甚麼事?」 「我希望妳告訴我們一件事。或者該說,我想向妳確認一件事。」哲朗筆直地盯著理沙子。「妳從家裏搬出去的前一天,有客人來家裏吧?妳拿出皇家哥本哈根的茶杯,招待那位客人。」 哲朗感覺到理沙子霎時停止呼吸。她先垂下視線,然後再抬起視線看著哲朗的眼睛。 「那又怎麼樣?只是朋友來玩而已。」 「哪個朋友?妳現在從這裏打電話給他看看,妳有帶行動電話吧?」 理沙子面無表情,一臉在思考該如何回答的表情,並用眼神試探哲朗識破了多少。 「如果不是朋友的話,你想會是誰嘛?」 「如果我猜中的話,妳會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嗎?」 「我可以考慮。」 「應該沒有時間讓妳考慮了吧?難道妳打算對中尾見死不救嗎?」 她一臉錯愕,就像是突然有人在她面前「啪」的拍手。她眨了兩下眼睛。 哲朗緩緩地呼吸後說:「客人是高城律子對吧?」 哲朗看到理沙子臉上緊張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保守秘密對她而言也是一項負擔吧。 「收到那套皇家哥本哈根的茶杯時,妳曾說過要等上流階級的客人到家裏來的時候才用。那種人除了高城律子之外,沒有別人。而且,這也能說明妳當時為何說出那番話。因為妳從她口中,聽到了她和中尾之間訂下的殘酷約定。」 「殘酷約定是指?」美月問道。 「我大致上已經猜到了,」哲朗說,「但是我想聽理沙子親口說出來。」 理沙子拿起小碟子上的湯匙放入杯中,用湯匙撈起浮在奶茶表面的薄膜。 「律子小姐原本是來找你的,可是因為你出去了,所以她轉而告訴我。」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她都上門造訪了,應該不會避著哲朗才對。「既然如此,我應該有知道的權利。」 「是啊。可是我基於自己的判斷,決定瞞著你。因為我認為就算告訴你,你也不會按照她的希望做。」 「她的希望是指?」 「她希望你不要再找中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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