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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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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沙子的嘴唇顫動了一下,也許她想說:我不那麼認為。但是她沒有再開口。 電話彷彿撼動沉重的空氣般響起。哲朗拿起話筒,「喂。」 「西脇嗎?是我,須貝。」 「噢,怎麼了?」 「沒甚麼,其實是我老婆搞砸了。她好像告訴了中尾,日浦在你那裏。」 「這我知道,中尾現在在我家。」 「咦?這樣啊。」須貝壓低了聲調。「那情況怎麼樣?」 「放心,中尾很冷靜。」 須貝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擔心會不會惹出甚麼麻煩呢?」 「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好好處理的。」 「抱歉,不能幫上忙。老實說,我搜集到了新消息。警方的調查好像沒有甚麼進展,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等一下。你說搜集到了消息,是怎麼搜集的?」 「沒甚麼大不了的,我打了電話給早田。」 「早田?」哲朗使力握著話筒。理沙子、美月和中尾不安地看著他。哲朗看著他們的臉說:「你用甚麼藉口打電話給他?」 「我說江戶川區那起命案,如果知道甚麼線索的話,請你告訴我。我有朋友住在命案現場附近,他想要知道詳細情形。早田不會起疑的。」 「早田馬上就告訴你消息了嗎?」 「他說需要一點時間調查,掛上電話不久,他打了電話過來。那傢伙現在不屬於記者聯會,而是自由記者。根據他調查的結果,警方好像已經查出死者的身分。看來死者就是那個住在板橋區的大叔。可是警方知道的也就只有這樣,好像還沒掌握到他是跟蹤狂,或他常去銀座酒吧等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雀躍,或許是基於獲得有利消息的自得。但是哲朗卻看不出這個消息的價值何在,反倒更在意別件事。 「我知道了。我問你,須貝,你應該沒有對早田多說甚麼吧?像是日浦的事之類的。」 「我怎麼可能說,我可沒有笨到那個地步。」 你雖然沒有笨到那個地步,但也笨得可以了。哲朗隱忍不說。 「OK,謝啦。不過,你別再打電話給早田了。不管他問甚麼,你都推說跟你無關了。」 「為甚麼?如果跟他打聽的話,就能輕易地得到消息耶。」 「總之,你照我的話做。你也不想被捲入麻煩事吧?」 「那當然,所以我才……」 「答應我,別再跟早田聯絡了!」 須貝聽到哲朗嚴峻的口吻,好像嚇了一跳。沉默片刻之後,他莫名所以地說:「我知道了。」 哲朗掛上電話,告訴三人通話的內容。中尾聽了苦笑,理沙子則抱著頭。 「早田應該察覺出不對勁了吧。」美月說道。 「大概吧,他的直覺可不能小看。」哲朗也同意。 早田在報社工作。他是採訪社會新聞的記者,這是他從學生時代就立下的志願。 「可是問的人是須貝。他應該想不到美月和我們扯上了關係。」 「目前是如此,我們只能祈禱他早點忘掉。如果他憑直覺突然跑到這裏來的話,我們就只能舉手投降了。」 「如果事情演變至此,我們只好請他幫忙了。」 「這應該沒用吧。」中尾平靜地說,「不管是褒是貶,那傢伙是一個不會被感情左右的男人。他會冷靜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然後採取行動。我想那傢伙一定會選擇工作。」 「我也那麼認為,」美月嘀咕了一句。「所以他才會擔任邊鋒。」 邊鋒肩負封鎖對方阻截員動作的任務。但是經常得視情況鑽進敵人的防禦網,接球朝得分線衝刺。這是一個最需要臨機應變能力的位置。 「既然須貝打了電話,說不定早田會向我們刺探消息。大家要小心。」哲朗對著理沙子和中尾說。 夜深了,中尾說要回家,哲朗送他到公寓外面。 他的車停在前面的馬路上;一部深綠色的VOLVO。車尾燈旁有一個大凹痕,哲朗指著凹痕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噢,那個啊,之前被人撞的。」 「沒事嗎?」 「小車禍,幸好沒有人受傷。倒是……」中尾直直地盯著哲朗的眼睛。「美月的事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 中尾點了點頭,坐上駕駛座。他發動引擎後打開車窗,說:「那,再見了。」 「中尾,那個……,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哲朗一說,他輕輕微笑。 「你想要問我知道美月的內心是男人,心裏做何感想吧?」 「……是啊。」 「這個嘛,我不敢說沒有大受打擊,但是我覺得這和我們交往的事是兩碼子事。」 「兩碼子事?」 「我的意思,我相信,當時和我在一起的美月肯定是女人。」 「這樣啊,」哲朗也笑道:「是啊。」 「再見。」中尾舉起一隻手,關上電動窗。 VOLVO靜靜地向前行駛,哲朗目送著車尾燈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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