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大概是最後的招呼 | 上頁 下頁 |
|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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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接到一通意外電話,是「小真」女士打來的。 這可不是甚麼「好久不見」。最後一次見到她時,我仍是小學生。不過,親戚這種關係著實不可思議,聊上幾分鐘很快就熟絡起來。 「你真是優秀啊!我們家常常在講,東野先生實在了不起。」 我不禁鬆一口氣。看樣子,她們家知道有我這個人。 「所以,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其實,最近愈來愈多人要採訪智子,說話的機會也增加了……」 小真女士要問的是,訪談時,能不能提到作家東野圭吾是親戚? 「我擔心,人家出名後就突然說是親戚,實在有點厚臉皮。」 她的話又讓我冒起冷汗,我早就在做這種厚臉皮的事。當然沒問題,我回答的同時暗自慶幸著。 「要是能拿到獎牌就好了。」 我立刻擺出親戚架勢。 「是啊,真想要一面獎牌,不管甚麼顏色都好。」 小真女士的聲音十分懇切,我不禁體認到,可望奪牌選手的親戚,只需懷著但願如何如何的期待,一旦身為家人,想必很辛苦。不單希望能獲獎牌,不願辜負周遭期待的心情一定也很強烈。 由於這通電話,我開始和 HAGITOMO 互傳電子郵件。寫信時我遣詞用字非常小心,就怕對即將參加奧運的選手造成無謂的壓力。 在雪梨遺憾地錯失獎牌後,她在來信中寫道:「這是我游泳以來最嚴苛也最痛苦的比賽。但是,我從中得到非常寶貴的教訓。」 我心想,這樣就夠了。透過電視觀賽的我,第一個浮現腦海的念頭便是:但願不會變成她痛苦的回憶。看情形,是我太杞人憂天。 之後,我們也繼續通信,而我非常想親眼瞧瞧她的泳姿。此時,恰巧遇上一個絕佳的機會。二〇〇二年夏天,泛太平洋游泳錦標賽即將在橫濱舉辦。 賽事最後一天,我來到橫濱國際游泳池。在這之前,她已贏得兩百公尺個人混合四式的金牌,並在好幾個項目中得到好成績。最後一天是她拿手的仰式,我很希望她能再多得一面獎牌。 然而,儘管外表看不出,不過她的疲勞與壓力非同小可。得知她將不會站上跳水台時雖感到失望,但事後在書裏看到她當時的痛苦,不禁為之心疼。 過兩年,我終於見到 HAGITOMO 本人。當然,也見到小真女士。她已完全是個中年婦女,而 HAGITOMO 好高大。我身高有一百八,可是不知怎地總會想抬頭看她。HAGITOMO 在咖啡店門口差點撞到頭,笑著說:「我一離開水,就很笨拙。」 見面是因為她想出書,所以找我商量,結果我們只顧著閒聊。即使 HAGITOMO 談起正題,小真女士也會立刻把話題扯偏。最後我也沒能給甚麼建議,但那一晚真是愉快。 後來我們也曾吃飯、通電話,但不再游泳的 HAGITOMO 似乎突然快速朝「社會人萩原智子」成長。前幾天,我在電視上看到她訪問山梨學院大學的學妹加藤由加選手,甚至還擔任旁白。小真女士曾對她說:「妳話都含在嘴裏,很難聽懂,去學怎麼發聲。」不過,就我在節目中聽到的,她說話已變得非常清晰明快。 萩原智子小姐的第二個青春才剛開始。我由衷希望這本書,能夠為她的出發帶來反蝶腳般的勁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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