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大概是最後的招呼 | 上頁 下頁
一二


  《平行世界戀愛故事》 一九九五年二月 中央公論社

  愛情與友情該如何取捨?大概每個人都思考過此一問題吧。想要魚與熊掌兼得也是人之常情,這時候麻煩的就是「記憶」。要拿它怎麼辦?二十多歲的我腦中浮現故事的核心靈感。當時,虛擬實境技術沒現在發達,如何創造一個平行世界是最重要的課題。由於不想單單利用喪失記憶或南柯一夢的手法,本作等於拜電腦技術發達與腦科學進步之賜。我打算加入與人有關的最先進技術,便參考科學雜誌和論文,專業書籍則不列入參考。所謂的專業書籍,出版需要一段時間,等上市時,資訊往往已落伍。有些談及科學的小說在參考文獻中特別挑專業書籍大肆炫耀,我內心都有點不屑。

  《當時我們是一群蠢蛋》 一九九五年三月 集英社

  我懷疑出版此書才叫蠢。這原是三篇名為〈怪獸少年的逆襲〉的連載散文,因反應不錯,便想接著寫五篇超級放牛國中的故事,於是就這麼連載下去了。沒想到出書後會賣,讀者多得令人吃驚,教我大惑不解。許多人強烈要求寫續集,而上班時代的同事則阻止我「千萬別寫」。目前以他們的期望為優先。母親則是看過書後,才知道兒子有多蠢。我大姊有個兒子,某天母親告訴她:「男孩子啊,妳以為管教得再嚴都沒用,根本不曉得他們背著父母搞甚麼花樣。我讀了《當時我們是一群蠢蛋》,總算明白。」

  《怪笑小說》 一九九五年十月 集英社/二〇一〇年七月 獨步文化

  在戲劇的世界裏,有「讓觀眾笑比哭更難」的說法,其實小說也一樣。但在文學的世界裏,這件事真的相當不受重視。讀者不也以為寫搞笑小說很輕鬆嗎?老實講,寫短篇推理小說輕鬆多了。本作中,個人很喜歡〈獻給某位爺爺的線香〉和〈動物家庭〉。

  《天空之蜂》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 講談社

  假如問我至今的作品中,對哪一部的感情最深,我多半會回答這一部。靈感萌發後,資料蒐集了三年,執筆創作一年。核能電廠相關人士、反核派、直升機技術人員、自衛隊、警察——我真的去過不少地方,也受到各界人士的照顧。在取材中最辛苦的,便是要接觸許多無法公諸於世的部份,幾乎沒有「帶著編輯堂而皇之地登門拜訪」之類輕鬆愉快的情形。好比參觀文殊快中子增殖反應爐後幾天,又以反對派的身分出席反對文殊的討論會。在此得說明,書中登場的大型直升機BIG·B,實際上並不存在,是我費了一番功夫創造出的。另外,從無人駕駛的直升機上救出孩子的方法,則是自衛隊航空救難團的成員幫忙想的。拜這本書之賜,我每年都受邀參加核能發電和能源問題相關的研討會。每次我都不著痕跡地宣傳,書卻還是賣不好,到底怎麼回事呢?

  《名偵探的守則》 一九九六年二月 講談社/二〇一〇年四月 獨步文化

  為逗趣而寫的小故事〈配角的憂鬱〉反應出奇地好,於是變本加厲寫出〈密室宣言〉,沒想到迴響更熱烈。尤其,在派對會場受到有栖川有栖先生和北村薰先生的誇獎,讓我變得異常有自信,便接連寫了下去。然而,寫到第三篇時,原本刊載的小說雜誌不再邀稿,便換成在《小說現代》、《別冊小說現代》(現為《Mephisto》),及《IN·POCKET》刊載。銷售成績雖是繼《放學後》難得一見的好,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誰殺了她》 一九九六年六月 講談社/獨步文化預定出版

  猜兇手的小說只要有兩個可疑的人即可成立——這部作品的靈感便是由此一觀點產生,同時,也考慮到由讀者來推理才是推理小說。但我在《名偵探的守則》中也談過,若依照平常的寫法,讀者是不會主動進行推理的。經過多方考量,我想到這個手法。與其說想到,不如說決定較正確。直到作品付梓,作者和編輯都提心吊膽的。這謎題究竟是難還是簡單?最先讀文稿的編輯並沒有找到正確答案。

  《毒笑小說》 一九九六年七月 集英社/二〇一〇年十二月 獨步文化

  概念和《怪笑小說》相同。收錄的〈誘拐天國〉,曾考慮寫成長篇小說,臨時以短篇發表,是無法著手進行某個合著短篇的企劃,又不能讓雜誌開天窗的關係。至於那個合著短篇企劃,則在一年後啟動。

  《惡意》 一九九六年六月 雙葉社/二〇〇四年二月 獨步文化

  從某個時期起,推理小說界開始重視動機,於是作家們紛紛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令人意外的動機。這種情形至今仍無太大變化。但是,只要有動機就會殺人嗎?一旦發生命案,一定存在每個人都能接受的動機嗎?思索這些問題時,我想到了這部作品。讓加賀刑警出場是基於直覺,不過就結果而言,應該是成功的。

  《名偵探的咒縛》 一九九六年十月 講談社文庫/獨步文化預定出版

  這是為講談社文庫二十五週年企劃創作的作品。由於年初推出的《名偵探的守則》獲得好評,便打算寫一部長篇。原要和《名偵探的守則》一樣走搞笑諷刺路線,無奈沒有好點子,想著想著,心境產生變化。似乎不少人看過本書後,懷疑「東野已經遠離本格了嗎」,沒這回事,只不過漸漸寫不出來倒是事實。計劃會寫第三部《名偵探的使命》,目前時程未定。

  《偵探伽俐略》 一九九八年五月 文藝春秋/二〇〇五年三月 獨步文化

  我一直想發揮自己的理科知識寫小說,而付諸實行的成果便是這部作品。書中的科學知識都是現有的,不過一般人多半會感到陌生吧。理論上是可能的,但是否可行並未經過驗證。這是當然的,要驗證就得殺人了。對文科的人來說,裏面大概有很多地方不知所云,就算是理科的人,或許也不太瞭解非專業的領域。即使如此,我想應該還是能從故事中獲得樂趣。

  《秘密》 一九九八年九月 文藝春秋/二〇〇〇年四月 台灣東販

  基本的梗概是上班時代想到的。機緣是偶然看到書裏寫著:發生大災難死傷很多人時,有些年幼的孩子會承接在身邊去世的人的記憶。我腦海中首先浮現的疑問是,當情人的靈魂寄宿在小女孩的肉體上時,做愛這件事該怎麼辦?我保留此一靈感,並以短篇發表,但認為靈感還是沒得到充分發揮,便向幾家出版社投石問路,表示想寫成長篇,最後有所回應的是文藝春秋。完稿時,雖暗暗抱著銷售應該會有點起色的期待,卻做夢也沒想到會那麼暢銷,改編成電影更是意外之喜。我不禁想,莫非這是上天對我孜孜不怠認真寫作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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