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沉睡的森林 | 上頁 下頁 |
|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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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種狀況,這位神秘訪客都極可能跟靖子的自殺相關。因為在這人來訪之後的隔天,靖子就向芭蕾舞團請假,再隔一天就自殺了。 「自殺這件事應該是無庸置疑的了,但這麼一來,說不定我們該調整一下思考方向。比方說,你先前提出的共犯推論,神秘訪客可能就是她的同夥。」 「我也這麼想。」加賀說道。 「話說回來,靖子的死該不會是那個同夥下的手吧?」 從各種狀況都清楚顯示,靖子確實是自殺身亡。在她體內檢驗出大量安眠藥成份,推測是一次吞下幾十顆錠劑,而且也已經查明她取得藥物的途徑。 「先打個電話回總部看看吧。」太田看看手錶。「我剛請他們問一下計程車行。半夜兩點已經沒有電車,神秘訪客很可能是搭計程車離開的,如果是這樣,應該就是在靖子住處叫的車吧。只要問問這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車行,馬上就能查明。」 「舞者大多住在這條電車線上,雖然距離不遠,也不大可能用走的。或是自行開車呢?」 「如果是自行開車的話,馬上就能鎖定幾個特定的人了。」 太田在店內打公用電話回總部,幾分鐘後回到座位。看他的表情沒改變,似乎沒甚麼特別的收穫。 「他們好像一家家車行仔細問過,目前還沒找到從靖子住處叫的車。這麼說來,那人是自行開車嗎?」 「清查一下有駕照,而且有車可用的人。」 未緒沒有駕照吧……加賀邊想著。 「這類資料,石神井分局那邊說不定有。好,去看看吧。」 加賀在太田催促下站起身。 到達石神井分局時,太陽已經下山。在靖子住處周邊查問比想像中花了更多時間。 到了刑警課辦公室後,小林一看到他們倆就連忙跑過來。 「我正想通知你們倆呢。有最新消息傳回來。白天不是說過四年前紐約市警局的員警到約翰·湯瑪斯那邊問了日本舞者的事嗎?那件事總算進一步確認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太田問他。 「根據當地的報告,好像跟一起殺人未遂案有關。」 「殺人未遂?」 「郊區旅館裡發生一起日本人男性房客遭刺傷的案子。」 歸納小林警部補的說明,案情內容大致如下: 男子在旅館房間內被人發現時,已經倒在血泊中,沒有意識。根據旅館服務人員所說,本來還有個女人跟他在一起。事實上,住宿房客的登記名單中也有男女雙方的姓名,但一下子就查出兩人用的都是假名,因為男子身上帶著身分證明文件。 由於男子沒有恢復意識,隔天員警就到了他的住處。聽他隔壁的鄰居說,男子好像有女友。雖然沒人清楚見過他女友的長相,但其中有人知道她是紐約芭蕾舞團裡的日本舞者。因此員警才會到紐約芭蕾舞團,找了負責照顧日本舞者的約翰·湯瑪斯。 「貴團裡應該有個日本舞者和這名男子交往——員警追問湯瑪斯。但湯瑪斯好像沒能回答員警的問題,因為他對舞者的私生活向來毫無興趣。最後是當時臨巧來到舞蹈教室的梶田康成代替他回答。當時的供述似乎也完整記錄下來,他這麼回答的:『說是交往,其實感情也沒那麼深。況且她現在也不在這裡,已經在昨天晚上回日本了。』」 「那起案子是在她回國當天發生的嗎?」 加賀緊咬嘴唇。看來一點都不像巧合。 「員警又問了那位舞者的名字。梶田回答,她名叫 Yasuko Morii①。」 ﹛①註:「靖子·森井」的羅馬拼音。﹜ 乓!太田重重敲了桌子一下。「森井靖子在這裡出現啦!」 「但這麼一來,紐約市警局很自然就會對森井靖子起疑心吧?」加賀問道。 「當然。」小林回答,「不過她的嫌疑很快就被洗清了,因為男子之後恢復了意識。他在醫院病床上作證,說一起進旅館的是在街上認識的女人,之前從沒見過。警方好像也問了日本舞者的事,但男子說跟她無關。」 「嗯……」 太田一副覺得模糊焦點的表情,加賀也有相同感覺。 「但當事人既然這麼說了,紐約市警局當然只能根據他的證詞來偵辦。我想他們應該也做過很多調查吧,但最後還是沒抓到兇手。這種案子也算常見,加上被害人又沒送命,很容易就成了永遠的謎團。」 「那個差點被殺死的日本人叫甚麼名字?」 太田問道。 「嗯嗯,名叫青木一弘,當年留學紐約學畫。至於之後的狀況就不知道了。」 小林看著記事本回答。「我已經請那邊追查他現在的下落了。還有,我們這邊也打算將到紐約留學過的學生列出清單。這麼一來應該很容易找出人來。」 加賀這才想起,先前也找過幾個留學生,問問有沒有人在紐約時結識風間。一想起那時的狀況,忽然有件事閃過腦海。 「啊!」他忍不住發出驚呼。太田和小林都驚訝地看著他。 「怎麼啦?」小林問他。 「我想起來青木一弘是誰啦!沒錯,我知道這個人。」 「你知道?為甚麼?」 太田似乎不太高興。加賀看到他的表情後說:「太田大哥應該也知道啊。這個人已經回到日本了。」 §3 車站前的小商店街快到盡頭處,映入眼簾的是青木房屋仲介和招牌突出的小店面,玻璃門上貼滿了公寓、大廈的物件介紹。一房、可炊、附衛浴、六萬三千圓、限女性——大致是這類的介紹文字。 「是這裡吧?」 來到門口時,太田再次確認。先前曾經來過,他一定是想起了當時的狀況。 打開玻璃門走進店內,正面是小櫃台,櫃台後方有兩張桌子。其中一張桌旁坐著一名五、六十歲的老先生,一看到加賀兩人就站起來。 「我們不是來找房子的。」加賀對他說,「是想向您請教青木一弘先生的事。」 一頭白髮的老先生出神地望著加賀拿出來的警察手冊,接著似乎突然驚覺,表情緊張起來。「是刑警先生啊,真是太抱歉了。我這個壞習慣啊,只要看到是兩個大男人相偕而來的顧客,就忍不住多了些戒心。」 他行了幾次禮後正色問道,「我兒子怎麼了?」 「這個嘛。」 太田想了一下,「可以先讓我們上炷香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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