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沉睡的森林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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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加賀和中野妙子相約用餐後的兩天,紐約傳回相當值得關切的消息,他和太田連忙趕到石神井分局。 「聽說終於找到當年指導森井靖子的編舞師,約翰·湯瑪斯。而且還從湯瑪斯口中得到很寶貴的證詞。」 小林警部補在刑事課辦公室裡公佈這個消息,語氣中吊足大家胃口。從他的表情也看得出回傳的報告有多重要。 「其實四年前除了森井靖子和高柳亞希子之外,還有其他兩名高柳芭蕾舞團的人也去了紐約。」 「還有兩個人?」 加賀和太田異口同聲。 「沒錯,但這兩人不是舞者,但也不是別人,就是高柳靜子和梶田康成!」 「這兩個人?他們去做甚麼?」加賀問他。 「聽說一開始只是去看看靖子和亞希子的狀況。但結果不光是看看,最後還把她們倆直接帶回國。根據當初預定的計劃,靖子她們應該還要多留兩個月。」 「發生了甚麼事呢?」太田盤起胳膊沉思。 「湯瑪斯好像說他也不知道原因。」 小林說,這件事還沒問過高柳靜子,他們似乎希望等到掌握更多確切的事證後再說。 「這麼說來,高柳靜子和梶田只在那裡停留很短時間嘍。」加賀說道。 「高柳靜子的確是這樣,她到了之後馬上帶著兩名舞者回國。」 小林的眼神意有所指。「但梶田不是,他在紐約多留了幾天後才回日本。重點來了,那幾天之內他經常到湯瑪斯的舞蹈教室,而且還剛好遇到警察上門。」 「警察?」太田高聲驚呼。「警察為甚麼會上門?」 「很可惜的是,湯瑪斯不記得這件事了,印象中只知道是來問兩名日本舞者的事。然後他就找了碰巧在當地的梶田,請他回答警方的問題。」 「意思是他不記得是哪些問題嗎?」 太田露出萬分遺憾的表情。 「是啊,事情也過那麼久了。他好像連警察上門的事都差點沒想起來,至於問題的內容,目前正在調查。」 「總算出現一些有用的消息啊。」 聽太田語帶嘲諷說著。「他們已經盡力啦。」小林有些忿忿不平地辯解。「我之前也說過,兩年前梶田到美國時比起靖子她們四年前去的情形,當地的芭蕾舞團跟現在的狀況差很多,這次一連串的調查都很麻煩。」 「意思是說我們還得感謝紐約那邊啊?」 「沒錯。」小林回答。 離開石神井分局之後,加賀和太田前往森井靖子位於中村橋的住處,因為臨時有個線索得去調查清楚。根據總部傳來的訊息,說住在靖子樓上的鄰居提供了一些不太尋常的證詞。 那名鄰居是任職於電腦軟體公司的上班族,前幾天到富山出差,直到昨天才回來。由於他在靖子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就出發,好像是回到家之後才知道有這起案子。 「因為出事的地點就在樓下房間,讓我覺得毛毛的,不過看報紙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所以才打電話報警。」 年輕男子臉色蒼白,揉著惺忪睡眼說道。他說出貨廠商那邊有點問題,所以他跑了一趟富山去解決。「幾乎是不眠不休耶。」他苦笑著說。今天似乎是請了休假在家,這也不難理解為甚麼他到下午還穿著一身睡衣。 「到底是甚麼事?」加賀站在玄關前問道。 「是這樣的啦,我出發的前一天,就是樓下鬧自殺的兩天之前吧,我因為臨時得搭隔天第一班電車出發,到半夜都還在收拾行李。整理完應該是深夜兩點左右吧。心想終於可以睡了,我拿出棉被、關掉電燈,就在我躺下來時,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 「哦?」太田問道。「確定是樓下房間沒錯嗎?」 「錯不了的。這棟公寓太破舊了,連隔壁房間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但最清晰的其實是樓下傳來的聲音。」 上班族講話的語氣像是隱藏著甚麼大秘密。但加賀心想,我住的公寓還不是一樣。 太田點點頭之後問:「是甚麼樣的聲音?」 「具體而言我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女人的聲音吧,搞不好就是那個自殺的女人在講話。我說聽得很清楚,也只是聽到有人低聲說話,沒辦法聽到具體的內容。」 「大概持續講了多久?」加賀問他。 「不知道耶,我又沒有算時間,而且我還很睏。嗯,從我開始察覺有人講話到結束差不多有半小時吧。之後就聽到玄關門打開,有人離開的聲響。」 「你說有人離開?沒聽錯吧?」 「沒聽錯啊。這種事為甚麼會聽錯?」 這麼說來,森井靖子並不是講電話,而是有人來住處找她。誰會在大半夜裡來呢? 「以前有過這種狀況嗎?我是說半夜有人來找她,或是聽到說話聲。」太田問。 「說話聲倒是不常聽見,比較常聽到的是一些小聲響吧。」上班族回答。「其實樓下房間幾乎都沒人在,就連禮拜天也沒見到人影。早知道她是芭蕾舞者就應該對她親切一點的。不過,誰想得到這棟公寓裡會住那種人。」 他這句話透露了一般人對芭蕾舞者的印象。加賀自己在幾個星期前也有相同的想法。 兩人道謝之後走出公寓,太田隨即向搜查總部聯絡,之後依照富井的指示到附近四處問問,調查有沒有其他人曾目擊到那名神秘訪客。 首先是住在靖子隔壁的學生,他也沒發現有訪客。當時雖然是深夜兩點,他也還沒睡,好像在玩電視遊樂器,但似乎太專心打電玩,難怪沒閒工夫注意隔壁的狀況。 接著兩人又到公寓附近的幾戶住家問過,還是沒找到有人目擊到那位疑似訪客的人物。都已經是一個星期前的事,加上又是深夜兩點,掌握不到有力證詞也很正常。 「你覺得是誰?」 太田說著喝了一口黑咖啡,皺起眉頭連忙加入砂糖。兩人在附近查過一輪之後,走進咖啡廳稍事休息。這間咖啡廳的建築外觀像棟時髦的洋房,內部裝潢卻展現復古小酒吧的氣氛。 「不知道啊。既然會在深夜讓對方進屋,一定是很親近的朋友吧。但如果是男人,只是稍微有交情的應該也不會這麼做。」 「意思是說,如果對方是男人,跟她就有特殊關係嘍?」 「沒錯。」 嗯嗯,太田沉吟著。這次他又在咖啡杯裡倒入大量牛奶。看來這咖啡的味道似乎真不怎麼樣。加賀則喝紅茶。 「其他能想到的就是不得不讓對方進屋的狀況。比方說,有把柄落在對方手上。」 「有道理。」加賀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說的把柄應該就是殺害梶田一事吧。」 「嗯,很有可能。」太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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