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沉睡的森林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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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太田一問,小林邊搔著頭,點了下頭。 「跟昨天的供詞一模一樣。也沒特別否認她殺人,但我看不可能再從那女孩身上問出甚麼新內容了。」 「當務之急還是得確認男性死者的身分。」 「沒錯。」 小林撫摸著滿是鬍碴的下巴。只要一天不弄清被害人的身分,就不能判斷葉瑠子供詞的真偽,這麼一來就無法決定如何處置,自然也無法釋放她。 這天晚上,鑑識科傳來現場腳印的相關報告,確實和男子鞋印吻合,步幅對照男子身高也很合理,加上從鞋底磨損狀況推測行走的習慣,也和留在現場的腳印深度一致。也就是說,從科學的角度來看,窗戶下方的腳印的確是男子留下的。 「這麼說來,可以確定男子是從窗戶潛入辦公室。但他的目的呢?芭蕾舞團的辦公室裡有甚麼值得偷的嗎?」 小林沉吟。 決定了隔天要開始朝男子身上的短夾克和長褲這條線索調查,今天就到此解散。但加賀還有其他工作,他還要確認柳生講介的不在場證明。 他在大泉學園站下車,走向南側出口,看著地圖卻沒發現符合描述的店。他在同一個地方來回走了好幾次,這才看到一棟舊大樓的地下室好像有個類似倉庫入口的大門。跟防火門差不多的店門上,畫了一隻小蜘蛛,蜘蛛腹部寫著更小的幾個字——「NET BAR」。 他暗自忖度,反正裡頭一定都是些來路不明的傢伙在鬼混,沒想到一打開店門,沒想到裡頭還挺雅緻的。一座閃爍黑色光澤的吧台,和兩張桌子。蓄著鬍鬚的老闆站在吧台裡面,正拿著刀子切東西。店內有兩名顧客,占據了其中一張桌子,看來像是上班族的年輕男子。 加賀在老闆面前坐下,點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加冰塊。 仔細一看,老闆年紀也不小了,如果是在一般公司上班,說不定差不多要退休了。不論是鬍子,或是整個往後梳的頭髮,其中都夾雜著灰白,顯得醒目。 加賀看到他正在切小黃瓜。低聲說了想沾點美乃滋一起吃,老闆便把小黃瓜裝在碟子裡,附了美乃滋一起端出來。 「你認識一個叫柳生的人嗎?」 加賀用牙籤插起一塊小黃瓜問道。 「你是說跳舞的柳生先生?」老闆問答。 「是的。他是常客嗎?」 「是啊,那幾個跳芭蕾舞的常來。」 「跳芭蕾舞的?你是說高柳芭蕾舞團的團員嗎?」 是呀,老闆答道。 這麼說來,柳生和團員來的是這家店嘍。 加賀問了昨天他們來到店裡的狀況,老闆的證詞和柳生的供述並無不同,十點半之前都在這裡。 搜查人員中有人提出,葉瑠子是不是在袒護男人。畢竟女人承認行凶比較容易主張是出於正當防衛,這可能是兇手和葉瑠子的陰謀。 只不過,目前看來柳生暫時沒問題,如果他在十點半之前都還在酒吧,就不可能在案發時間出現在現場。 「請問你是刑警嗎?」 加賀陷入沉思時,老闆突然問他。口氣中沒有戒心,只是隨口詢問職業寒暄。 「是呀。」加賀說。「就昨天那件案子嘛。」 老闆聽了點頭,低聲說,「我就知道。」 「不過呢,幸好那女孩沒受傷,只要沒受傷就還能再跳舞吧。」 「是這樣嗎?」 「當然呀。他們那些人最愛惜自己的身體,最怕的就是不能再跳舞。這麼說有點殘忍啦,但舞者不能跳舞的話,活著也沒意思了嘛。」 「嗯,原來是這樣。」 啜了一口波本威士忌,加賀心想,從這個角度來看,就比較能理解齋藤葉瑠子的行徑。一看到對方持刀,很可能她的強烈下意識就是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受傷吧。加上她曾經因為車禍傷了腿,這種恐懼應該比其他人多上一倍。 當然,這些推論成立的前提是,她的一切供述屬實。 兩名上班族離開後,顧客只剩加賀一人。這時他再次環顧店內,視線停在角落的一件懷舊物品上。木質台子上放了一架足球機,這種遊戲機是透過操縱桌台側面突出的橫桿來帶動桌台上的選手,玩法就像真正的足球賽,設法把球射進敵對的球門。 加賀端著酒杯,走到足球台旁邊,抓起操作桿動了幾下。將橫桿前後滑動,選手們也會跟著移動,轉動橫桿,選手便能當場來個空翻,並利用空翻的力道踢球。雖然球台年代久遠,卻保養得很好,橫桿完全沒有卡卡的感覺。此外,這還是兩隊各有十一名選手的正統機台。 場內有個小球,加賀試著輕輕傳球,卻沒想像中容易。 「技術還不賴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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