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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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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儲藏室,加賀正打算從後門溜出去,突然眼前的房門打開,一名長髮女孩走了出來。加賀來不及躲也無處可躲,只得呆立原地思考著對策。 長髮女孩看到加賀,「啊!」地張開了嘴,然而她所受的驚嚇似乎遠比加賀輕微,智子也毫無慌張的神情。加賀看在眼裡,覺得很不可思議。 長髮女孩一言不發地沿著走廊離去,而智子也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似的打開後門。加賀走出門外,身後隨即傳來門內上鎖的聲響。 他獨自在漆黑的小巷裡等著,幾分鐘之後,智子過來會合,她說她已經歸還吸塵器了。加賀掛心剛才的事,問她:「我被人撞見了,沒關係嗎?」 智子只是微笑著眨了眨眼,「你不能說出去哦。其實啊,很多住戶都會讓男朋友從後門進來呢。這裡的管理員嘮叼歸嘮叼,可是你看她老是窩在管理員室裡,從這裡出入居然不會被發覺。所以我們在公寓裡就算突然撞見男人也不會大聲嚷嚷,這已經成了住戶之間的默契了。」 「所以男士禁止入內的規定只是假象啊。」加賀認為這是一項不容忽視的重要線索。如果智子所言屬實,兇手即使是男性,只要避開管理員的耳目,就能大剌剌地在公寓內部四處走動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警方對此事一定毫不知情吧。 「你千萬不能說出去哦。」智子豎起食指貼在唇上,像剛才一樣又眨了個眼。 §7 加賀在車站前的「北京屋」解決晚餐,回到家已經八點了。他在漆黑的玄關前掏出鑰匙,藉著月光的照明將鑰匙插進匙孔。 一開門,立即傳出些許的味噌湯香味。父親似乎在傍晚出門了,加賀想起父親總是挺直背脊、以小步伐快步行走的身影。 加賀走進起居室,打開日光燈,白色光芒下是一張老舊的矮飯桌,以及上頭一張隨意擱著的紙條。加賀拿起紙條一看,那是以廣告傳單剪成的便條紙,無印刷的背面寫著: 「明天不回來了 有急事時打此電話 ***-****」 明天不會回來,所以可能後天就回來了,又或者,後天也不回來呢?能確定的是,加賀明晚回家時,家裡的燈不會是開著的。加賀將紙條放回飯桌上,脫下棒球外套,碰的一聲躺到榻榻米上。 上次和父親講話是甚麼時候?加賀回想著,兩、三天前倒是碰過面,但兩人談到話卻是滿久以前的事了吧。他想起來了,應該是兩星期前,他向父親報告自己畢業後的出路。 我去參加第二階段的面試了,沒打算找其他工作,如果沒錄取,就留在學校當研究生,明年再挑戰一次。——加賀記得自己當時滔滔地說了上述的話,但父親的視線一直沒離開報紙,彷彿沒聽進去似地毫無反應。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低聲開口問:「沒自信嗎?」 相對於父親幾乎聽不清楚的囁嚅,加賀高聲地回答:「自信是有的。」 於是父親說:「有自信的話,就不用擔心沒錄取之後的事了吧。」雙眼仍直盯著報紙。 今年春天,加賀第一次告訴父親自己想當老師的時候,父親的反應也是如此,完全沒問加賀為甚麼想當老師,令他相當沮喪。 本來若父親問及理由,他打算如此回答:「我在考慮當老師還是警察,可是,當警察會讓家人不幸……」他甚至期待見到父親聽到這個回答之後臉上的表情。 但父親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是嗎?」之後便再沒針對這件事問過他甚麼。 加賀想起十年前的事,那一年他即將升國中,父親就是從那時起,不再回答他任何問題。加賀問父親,媽媽去哪裡了?他不斷地追問,媽媽昨天不是還在廚房裡咚咚咚地切著菜嗎?但父親始終沒有回答,唯獨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直到加賀完全忘記母愛之後,他才瞭解到,那似乎就是所謂的「人間蒸發」。 加賀拿起飯桌上的紙條揉成一團朝字紙簍扔去,成了垃圾的紙條神準地進了字紙簍,屋子再度籠罩一片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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