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畢業 | 上頁 下頁 |
|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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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都子再度翻開紅皮封面,找出夏天之後的日記。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暑假過後的日記裡,藤堂名字出現的頻率似乎變少了。 「這是所有提到藤堂的日記當中最近的一篇。」 沙都子翻到十月十五日那一頁。 「十月十五日星期二。藤堂告訴我他的夢想——研究,國際學術會議,大學教授。夢想當中也包含了我——從一名職業婦女,轉為教授夫人。他說:『我不能沒有妳。』『未來的教授夫人必須是個淑女。』我問他:『你覺得我是淑女嗎?』他回我:『那當然。』他還說:『換成沙都子或波香,很抱歉,三振出局!』……」 「這個渾蛋。」波香低聲說道,輕輕地閉上眼。 波香邀沙都子一起吃晚飯順便喝一杯,於是沙都子也來到了公寓,兩人回到白鷺莊時已接近傍晚五點。沙都子覺得那場錦標賽之後,波香更常找她喝酒了。 一踏進公寓,沙都子立刻朝管理員點頭打了招呼,因為今晚她打算留宿波香房間,還是先和管理員維持良好關係比較好,然而當沙都子看到板著臉孔的管理員對面坐著一位面熟的人,不禁停下了腳步。那是佐山刑警。 佐山正和祥子的隔壁住戶古川智子談話,一看見沙都子和波香,他微微行個禮說道:「我待會兒方便打擾一下二位嗎?」 沙都子發現佐山的神情較先前緊張而沉重。 「隨時候教。」波香回答後,和沙都子上了樓。 「好像還要偵訊很久呢,那個刑警到底問了智子甚麼?」進房後波香說道,語畢輕咬了咬唇。 古川智子是大三生,住在祥子左邊的房間,她在祥子屍體被發現之前就旅行去了,所以尚未接受警方的偵訊。 「沒甚麼大不了吧?她那天不在,刑警今天應該只是來補偵訊罷了。」 「我看不止這樣哦……,妳應該也察覺狀況不單純吧?」波香隨手丟下提包,「要喝紅茶嗎?」 波香剛拿出茶杯,就聽到樓下管理員的叫喚,她一面問沙都子:「在這裡行吧?」一面穿上涼鞋走出房門。沙都子起初不懂她的意思,在聽到樓梯那頭佐山的說話聲便明白了,波香指的是她們接受偵訊的地點。 「打擾了。」跟在波香身後進來的佐山邊搔著頭邊脫鞋。 沙都子看著他的灰西裝心想,這人會不會只有這套西裝啊? 「和古川同學談完了嗎?你們好像聊得滿久的。」波香試探地問道。 「嗯,還好啦……」佐山只是含糊帶過,接著說:「是這樣的,我想再次請教兩位關於牧村小姐自殺那天晚上的事。」 「晚上?」波香轉頭看了沙都子一眼,視線又移回佐山身上,「你的意思是?」 刑警煞有介事地掏出黑色記事本,「妳之前說,那天晚上妳一回公寓馬上敲了牧村小姐的房門,是吧?」他先確認之前的證詞。 波香直直看著他,點了點頭。 「時間是,呃……」 「十一點。」 「這樣啊。那麼,我想請教,當時房門的確是鎖著的嗎?」 「門鎖?」波香低頭思考了一下,旋即看著佐山回答:「的確上鎖了,我記得我握住門把東轉西轉,但就是打不開。」 「妳確定嗎?會不會是一時的錯覺……」 「我很確定。」波香斬釘截鐵地說道,她很意外刑警會質疑這一點。 「後來牧村小姐的房裡有沒有傳出甚麼聲響?像是腳步聲,或是有人進出房間?」 「沒有,應該沒有。那天晚上我很晚才睡……,雖然喝了點酒,可是我一直留意著祥子房間的動靜,若真有聲響,一定會注意到的。」 「抱歉,請問妳那天大概幾點就寢?」 「我記得是……一點左右吧。」 一旁的沙都子也點了點頭,她知道波香平常也差不多那時間就寢。 「這樣啊……」佐山的語氣有些消沉,他將黑色記事本的內容重看一遍,緊閉著嘴陷入沉思。 「請問……怎麼了嗎?」沙都子插嘴問道。 然而刑警只是搖搖頭,語氣慎重地說:「沒事。不過這件事還請二位別說出去。」說著闔上記事本。 佐山道了謝便起身,波香卻突然抓住他的右臂。 「請等一下,能麻煩你說明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一定和古川同學的證詞有關吧?」 佐山的神情有些沉痛,「我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或許很快就得告知二位了。」說完他將波香的手挪開。 「如果刑警先生你不告訴我們,我們會直接去問古川同學的。」沙都子對著準備穿鞋的佐山說道。 佐山猶豫了,一瞬間皺起眉頭,旋即恢復親切的神情說道:「那是二位的自由。」說著向兩人點頭致意之後便穿過走廊離去。 沙都子和波香聽著佐山刻意放低的腳步聲,確定他已下樓後,兩人一語不發,很有默契地來到走廊上,毫不猶豫地敲了古川智子的房門,門後傳來一聲睡意甚濃的回應,接著門鎖打開。 「啊,學姊。」智子穿著長袖棉毛杉,頭髮散亂,看來她剛才小睡了一下。 「我進去嘍。」波香沒等智子回答便直接進房,沙都子也跟在後頭。拜訪鄰居房間在她們住戶之間似乎稀鬆平常,智子也沒特別在意。 「東北?」波香看到散在房間角落的一包包土產,不禁詫異地問道。沙都子看到印著「小岩井農場」字樣的煙燻起司,也明白了波香這話的意思。 「嗯,我們本來打算去北海道,而且運氣很好,剛好一群N大的男生很囂張地開著BMW來搭訕,說他們也正要去北海道,我暗自開心實在太走運了,沒想到美代子那傢伙居然說她得參加補考甚麼的……」 「刑警剛才問妳甚麼?」波香趁智子的話匣子還沒全開,趕緊問她正事。 智子噘起下唇,頓了頓說道:「祥子學姊不是過世了嗎?刑警就是問我那晚的事啊。我剛回來就聽到這件事,嚇了一大跳。歐巴桑說刑警要我回來和警方聯絡,所以我打了電話,刑警就來了,沒想到那個男生還滿正派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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