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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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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穗繞過母親身後,走進三坪的房間,然後和剛才一樣,靠著壁櫥坐下。笹垣觀察她的動作後,視線再度回到文代身上。 「桐原先生很有可能是被什麼事情牽連了,我們正在調查上星期五白天,他離開自宅後的動向,結果查到他好像往府上來了,所以來確認一下。」 「沒有,那個,我這邊……」 「當鋪的叔叔來過吧?」雪穗打斷支支吾吾的文代,插嘴說,「帶『和音』的布丁來的,就是那個叔叔,不是嗎?」 笹垣將文代的狼狽盡收眼底。她的嘴唇微微顫動後,總算發出聲音了,「啊,是的。星期五桐原先生曾經來過。」 「大概幾點來的呢?」 「我記得好像是……」文代看向笹垣的右方,那裡有一台雙門冰箱,上面放著一個小時鐘。「我想……是快五點的時候。因為我剛到家,他就來了。」 「桐原先生是為了什麼事來找妳?」 「我想他沒什麼事。他是說因為人來到附近,順便過來的。桐原先生很清楚我們母女倆在經濟上有困難,有時候會過來,很多事我也會跟他請教。」 「他到附近?這就奇怪了。」笹垣指著垃圾桶裡的「和音」蛋糕店包裝紙,「這是桐原先生帶來的吧?桐原先生本來打算在布施車站前的商店街買。也就是說,他在布施車站附近的時候,已經準備來這裡了。這裡離布施有一段距離,照理說,他應該是一開始就打算到府上拜訪,這樣推論比較合理。」 「話是這麼說,可是桐原先生都那樣講了,我也沒辦法呀,他說他來到附近,順便過來……」文代低著頭說。 「我明白了。那我們就當作是這樣吧,桐原先生在這裡待到幾點?」 「六點……我想是快六點的時候回去的。」 「快六點的時候,妳確定沒錯嗎?」 「應該沒錯。」 「這麼說,桐原先生在這裡,待了大約一個小時。你們談了些什麼?」 「談了什麼啊……就是閒話家常。」 「閒話家常也有很多種啊,像是天氣啦,錢啦。」 「哦……他提到戰爭的事……」 「戰爭?太平洋戰爭嗎?」 桐原洋介曾在二次世界大戰時出征。笹垣還以為他是談這件事,但文代卻搖搖頭。 「是國外的戰爭。桐原先生說,這樣石油一定會再漲。」 「中東戰爭啊。」看來是指這個月初開打的第四次中東戰爭。 「他說,這下日本的經濟又要開始不穩了。不單是這樣,石油相關產品也會漲價,最後可能會買不到。以後的世界,就比誰更有錢有勢。」 「哦。」 看著低頭垂眼的文代,笹垣心想,這一段她說的可能是真話。問題是,桐原為什麼要特地對她說這些? 笹垣想像桐原這番話或許包含了一些暗示,我有錢有勢,為了自己著想,妳最好還是跟著我。根據「桐原當鋪」的紀錄,西本文代從來沒有將典當的東西贖回過。桐原極有可能是看準了她的貧苦。 笹垣瞄了雪穗一眼,「那時候,令千金在哪裡?」 「哦,她在圖書館……對吧?」她向雪穗確認。 雪穗嗯了一聲。 「原來如此,那本書就是那時候借回來的啊。妳常去圖書館嗎?」他直接問雪穗。 「一星期一、兩次。」她回答。 「放學後去的?」 「是的。」 「去的日子固定嗎?好比星期一、五,或是二、五之類的。」 「沒有固定。」 「這樣當媽媽的不會擔心嗎?女兒即使晚歸,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圖書館了。」 「啊,可是她六點多一定會回來。」文代說。 「星期五也是那時候回來的?」他再度問雪穗。 女孩沒說話,點了點頭。 「桐原先生走了之後,妳一直待在家裡嗎?」 「沒有,那個……我出去買東西了。去『丸金屋』。」 超市「丸金屋」距離這裡只有幾分鐘腳程。 「妳在超市遇到熟人了嗎?」 文代想了一下,回答,「我遇到木下太太,她是雪穗同班同學的媽媽。」 「妳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嗎?」 「應該有。」 文代拿起電話旁的通訊簿,在餐桌上翻開,指著寫了「木下」的地方,「就是這個。」 看著古賀將電話號碼抄在手冊上,笹垣繼續問,「妳去買東西的時候,女兒回來了嗎?」 「沒有,那時候她還沒有回來。」 「妳買完東西回來,那時候幾點了?」 「大概剛過七點半吧。」 「那時候妳女兒呢?」 「已經回來了。」 「之後就沒有再外出了吧?」 「是的。」文代點頭。 笹垣看看古賀,以眼神詢問他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古賀輕輕點頭,表示沒有問題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這麼久。以後可能還會有問題要請教,到時候還請妳多多幫忙。」笹垣站起來。 文代送兩位刑警來到門外。趁雪穗不在,笹垣又問了一個問題,「西本太太,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不過可以請妳別太介意,回答我嗎?」 「什麼問題?」文代臉上立刻浮現不安的表情。 「桐原先生是否曾經請妳出去吃飯,或者約妳出去碰面?」 笹垣的話讓文代張大了眼睛,她用力搖頭,「從來沒有過這種事。」 「這樣啊。不是的,我是有點好奇,桐原先生為什麼對妳們這麼好呢?」 「我想他是同情我們。請問,桐原先生遇害的事,警方是不是懷疑我?」 「沒有沒有,沒這回事。我只是確認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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