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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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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介從餐具櫥拿出兩個馬克杯,排在咖啡機旁。咖啡機冒出蒸騰的熱氣。深棕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地滴進咖啡壺中。 「究竟怎麼回事?為甚麼現在還來問這件事?」慎介的聲音隱含些許焦躁。 刑警伴隨著煙霧歎了一口氣。再次把手伸進上衣口袋,這次不是拿出香菸,而是一個小塑膠袋,塑膠袋內放著一把鑰匙。 「我正在煩惱這玩意兒。」 「這是甚麼鑰匙?」慎介把手伸向塑膠袋。但在他碰到塑膠袋前,刑警就迅速地拿了起來。 「這是岸中帶在身上的鑰匙。當初發現屍體時,鑰匙放在他的褲袋裏。」 「那是他家裏的鑰匙吧。」 「正確來說。一共有兩把鑰匙。一把就如你所說是他家的鑰匙。可是,這把鑰匙卻不知道是哪裏的,你曾經看過嗎?」 「請讓我看一下。」 慎介伸出手之後,小塚連同塑膠袋把鑰匙放在他的手掌上。 那枝黃銅色鑰匙已經有點褪色。不過打磨一下或許會發出金色光芒。鑰匙前部份呈現扁長方形,表面有數個凸起。 「看起來不像倉庫或汽車的鑰匙。」 「我們也曾經猜過,或許可能是他工作室的鑰匙,不過那裏卻沒有相符的鎖頭。這一定是哪個地方的門鑰。而且只有高級獨棟房屋或大樓會使用。」 「和我家的鑰匙完全不同呢。」慎介把鑰匙歸還刑警。 「我知道。」小塚咧嘴一笑,把鑰匙收回口袋。「我剛剛在按門鈴前就確認過了。」 慎介撇了撇嘴。 「你來這裏來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算是吧。」 「那個人身上有甚麼鑰匙都無所謂吧?法律又沒規定不能帶著自己家以外的鑰匙。」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可是這個案件卻不能這麼看。」 「因為他是自殺的嗎?」 小塚刑警沒有回答,偏著頭露出意味深遠的笑容。慎介知道刑警在想些甚麼。 「你認為他不是自殺的嗎?」慎介問道。他自己也感到有點吃驚。 刑警把菸蒂抖落在菸灰缸中,另一手抓了抓臉頰。 「狀況明顯看來是自殺。也可以說,幾乎沒有其他證據能否定這個結論。所以中央沒派搜查人員過來,也沒設置搜查總部,我們局的局長也不怎麼關心。」 「可是你卻不這麼認為,你認為他不是自殺。」慎介指著刑警的鼻子說。 「讓我這麼回答吧。我認為這不是一樁單純的自殺案件。」 「嘿。自殺還分單純和複雜的案件啊,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慎介起身把咖啡分別倒進兩個馬克杯裏。「你要牛奶或砂糖嗎?」 「不用。」 慎介拿著兩個馬克杯回到桌前。將其中一個放到刑警面前。 「不好意思,」小塚把香菸在菸灰缸中捻熄,喝了一口咖啡。「好喝,不愧是你的本業。」 「我是調酒師,不是專門泡咖啡的。任何人只要有咖啡機,都可以泡出一樣的東西。」 「不論做任何事都需要用心。嗯,咖啡真的很香。」刑警猶如品酒師般在鼻下微微轉動馬克杯。 「欸,小塚先生,到底發生甚麼事了。你不能透露一點嗎?如果我知道了甚麼也可以幫忙啊。」 刑警聽完慎介的話只是聳了聳肩。 「即使我想告訴你,但沒有甚麼特別的案件資訊我也莫可奈何。」大概咖啡很好喝,他又喝了一口,然後呼地舒了口氣,視線落在慎介身上。「我跟你說過發現岸中屍體的地方在哪裏嗎?」 「在江東區木場,」慎介回答。「一個叫Sunny house 的地方吧。」 「你記得還真清楚。」 「不經意就回想起來了。」 慎介不能說出自己曾去過那裏。 「岸中似乎有三個月左右沒住在那棟公寓裏。」 「這樣子啊,那麼他又是住在哪裏呢?」 「至於這一點就不清楚了。不過他確實是住在別的地方。郵件與報紙已經多到塞不進信箱,那裏的管理員有好幾次還把塞不進信箱的郵件與報紙,堆放到他住處前面。親戚與朋友打電話給他也多半沒有人接。水電與瓦斯的用量在他死前的三個月期間也大幅減少。冰箱裏幾乎是空的,而且裏面放的東西都老早超過保存期限了。不過他也不是完全不在,管理員有時還會看見他。」 「所以,剛剛的鑰匙是……」 「岸中另一個住處的鑰匙,應該可以這麼推測吧。但是這樣一來,就非得知道那地方在哪裏不可。要是不弄清楚,就會有案件還沒結案的感覺。可是一個個問過與案件有關的人之後,卻沒人對那個地點有頭緒。因此,我會來找你這傢伙,也算是病急亂投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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