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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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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之間,小塚對慎介的稱呼,從「你」變成了「你這傢伙」,但慎介並不在意。 「一個男人除了自己家之外,還會住在哪裏……」 「外面的女人那裏吧。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小塚點了第二根香菸。「不過你想想看,如果他在外面有女人,有可能還想報老婆一年前被車撞死的仇恨嗎?」 慎介認為他的推論很合邏輯,於是陷入了沉默。 「即使如此……」小塚嘟起嘴唇,口中吐出白色煙霧。「岸中那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女人出入。」 原本打算喝馬克杯裏咖啡的慎介,抬起了頭。 「也就是說?」 「岸中家隔壁住了另一家人。」小塚慎重其事地娓娓道來。「房子只有2DK,空間相當狹小。獨生子高中二年級了,是一個熱衷搖滾樂與摩托車的普通孩子。最近那家人的兒子說出一件離奇的事。那孩子說,某天過了凌晨十二點回到家的時候,他曾經看見有女人從岸中家離開。」 「嗯,」慎介點了點頭。「這樣不是很正常嗎?太太因為車禍過世,偶爾也可能會有這種事啊。」 慎介思索每天被丟進信箱裏的色情廣告。廣告上寫著——讓我們介紹適合的女人給您,旅館、公寓、大廈,不論任何地方都可以到府服務,不論要換幾次都OK。岸中玲二為了排遣失去老婆的寂寞,打了廣告單上印著的電話號碼,應該可以這麼解釋才對。 「當然,如果只是有女人進出他家,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只要沒有犯法,只要是健康的都無所謂。問題在於他目擊那件事的日子。」 「哪一天?」 「在發現岸中屍體的前一天晚上。」 「咦?」慎介下意識地瞪大了雙眼。「前一天晚上,可是,那個人在那時候應該已經……」 「是啊,」小塚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岸中應該已經死了。」 「所以那個女人看見屍體囉?」 「應該是吧。可是她卻沒報警。我們當時是為了調查岸中攻擊你的案件,因此才會發現他的屍體。」 「為甚麼那個女人不報警呢……」慎介低喃。 小塚扭曲嘴角笑了出來。 「看吧。你知道我為甚麼不認為岸中只是單純自殺而已了吧?」 「或許是因為那個女人和岸中沒那麼親暱,不想被捲入麻煩事,所以才沒報警?」 「不可能。」刑警肯定地說。 「你想想看。你認為那個女人和岸中有甚麼關係?是賣春的女人嗎?如果是這樣,那又是誰叫的?從推測的死亡時間來看,岸中那天晚上應該已經死了。屍體不會打電話叫妓女吧?如果不是妓女,又沒有人約她,她卻在深夜時分自行到岸中家去,只能推斷她與岸中的關係相當親密。」 「是沒錯……」小塚說的話很合邏輯。 「要是那個高中生更早說出這些證言,案件就不會那麼簡單以自殺結案。事到如今才說出那些話,情況真的變得很難處理。」刑警輕輕咋舌。 「警方之前沒有向鄰居打聽嗎?」 「早就打聽過啦,不可能不去吧。可是,那家人的兒子先前一直都沒提那些,況且還是為了個無聊的理由。」小塚狠狠地說道。 「那個無聊的理由是甚麼?」 「你不要知道比較好,知道的話大概會後悔。」刑警看了一眼手錶後起身。「我待太久了。畢竟出現了好幾個叫人措手不及的問題,不小心就發起牢騷,你最好還是忘記吧。」 慎介追向往玄關走去的小塚。 「不好意思。告訴我一件事就好。」 「要看是甚麼問題,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回答。」小塚一邊穿著皮鞋說。 「岸中那個人沒對木內春彥先生做出甚麼事嗎?」 「木內?」小塚露出意外的表情。 「木內春彥先生。在那場車禍事件裏和我一起肇事的人,導致岸中美菜繪小姐死亡的其中一名肇事者。」 警察應該不可能不知道木內春彥這個人。調查慎介遭攻擊事件時,照理說會詳細地調查一年前的事故。 「木內先生啊?」小塚把臉轉到另一個方向,長歎了一口氣。「那個人是個奇特的人。」 「奇特的人?」 「其實我們也見不太到他,稍微遇到點阻礙。他本人說岸中玲二完全沒主動和他接觸,所以我們也只好認定他與你遭到攻擊的案件無關。」 慎介總覺得小塚的說法曖昧不明,或許他已從木內這個人身上嗅到了甚麼也說不定。 他心想,大概小塚不想再繼續洩漏任何情報。「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小塚說完之後便從慎介住處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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