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白馬山莊殺人事件 | 上頁 下頁 |
|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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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童謠的歌名為甚麼會是『啟程』呢?」菜穗子回過頭問道。 中村只瞥了壁飾一眼,完全不感興趣地說:「嗯——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他立刻從背包中取出白蘭地酒瓶,說到底他還是想讓菜穗子喝酒。 中村從櫃子上取來白蘭地酒杯,倒入三分滿的白蘭地後,遞給菜穗子,自己手上也拿著酒杯。 「先乾杯吧!」 「中村先生每次都是住這間房間嗎?」菜穗子繼續問道,無視於中村舉杯想與她乾杯的動作。 「喔,是啊!不過,這不是我們自己要求的。」 「那你應該也知道這首童謠的意思吧?」 「我沒有太深入的瞭解,只知道古川去書店時從書上讀來的內容,我和其他人不一樣,對這方面的話題比較陌生。」 雖然如此,中村似乎接受了必須陪菜穗子聊這個話題的事實,他總算認真地看向壁飾。 「沒甚麼大不了的意思,只是個單純的謎語。白色地面上,有黑色種子,猜一樣東西?意思就是這樣,答案是印上文字的白紙。很無聊吧?沒想到以前會有這樣簡單的謎語。」 中村拉開椅子催促著菜穗子坐下來,彷彿在宣告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菜穗子不得已,只好坐下來。可是,菜穗子是為了壁飾而來,於是她不死心地再次詢問。 「這和『啟程』有甚麼關係呢?」 中村拉了張椅子,正準備在菜穗子旁邊坐下,他聽了後,立刻露出厭煩的表情。 「我不知道。」 「真不可思議,是為甚麼呢?」 「我說,菜穗子小姐啊。這些事情妳可以問老闆看看,因為替房間取名字的人好像就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應該聊一些只能和我聊的話題吧。」 「啊,你說得對,真對不起。」 中村像是鬆了口氣似的,然而下一刻,他馬上神情狼狽地抬頭看向菜穗子,因為菜穗子放下酒杯,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麼了嗎?菜穗子小姐。」 「所以,」菜穗子展開笑顏回答:「我這就去問老闆。抱歉,打擾了。」 菜穗子關上房門時,中村仍然一臉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菜穗子穿過走廊,聽到身後的房間傳來某種東西碰撞房門的悶響。中村應該沒有勇氣丟酒杯,想必是丟了枕頭之類的東西吧。不管他丟的是甚麼,菜穗子都不想理會愚蠢的男人。 *** 老闆的氣色雖然不太好,但是他站在吧台裏面親切地陪著菜穗子說話。對於菜穗子提的問題,老闆也認真地回答。 「您是說『啟程』的房間的命名由來嗎?這問題很難回答呢。」 「您不知道由來嗎?」 「坦白說,我不知道。英國的朋友把這裏賣給我的時候,那間房間就已經被這樣命名了。確實如您所說,雕刻在壁飾上的歌詞和『啟程』似乎沒有任何關聯。」 「『啟程』這兩個字是老闆您翻譯的吧?原文是……」 「原文是 start,所以也可以翻成『出發』。可是,我想到這裏是一座度假山莊,用『啟程』的意境似乎比較好。」 「start……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 start。」 菜穗子剛剛因為被中村催促著,所以沒能夠確認到房門上的門牌。 菜穗子在心裏暗自唸出命名為〈start〉的童謠,這首童謠很短,很容易記住。 白色地面上, 有黑色種子; 想解開謎題, 就得勤用功。 「謎題」這個詞輕輕刺激著菜穗子的腦部,為何這首童謠是「start」呢? 「該不會……」菜穗子不禁發出聲音。 專心煮著咖啡的老闆似乎沒聽清楚菜穗子說的話,他問道:「甚麼事?」 菜穗子急忙搖搖頭回答:「沒事。」 該不會這首童謠是解開暗號的第一步吧?——這是菜穗子前一刻想到的事。 或許 start 不應該翻譯成「啟程」或「出發」,而是翻譯成好比說——「開始」呢?而且,「想解開謎題,就得勤用功」這一小句歌詞的意境,很符合解開暗號的序曲。 「老闆,謝謝招待!」太過興奮的菜穗子忘了自己還沒喝任何飲料,便朝老闆喊道,隨後匆忙地跑回房間。她感覺到自己全身在發熱。 菜穗子回到房間、鎖上門鎖後,便取出高瀨畫的位置圖。她再次確認每間房間的配置,發現事情正如她所想,她興奮地點了點頭。 除去「倫敦鐵橋與年紀一大把的鵝媽媽」的房間不看,「開始」的房間——菜穗子已認定 start 只能這麼翻譯——就是山莊裏位置最旁邊的房間。況且,「倫敦鐵橋與年紀一大把的鵝媽媽」並不在同一棟建築裏。 菜穗子想起芝浦夫婦提過,公一曾表示解開暗號的訣竅在於按照各房間的順序閱讀童謠。也就是說,應該以「開始」的房間為起點,按照順序一路閱讀下去就行了。這麼一來的話,下一首童謠就會是…… 菜穗子的視線正好落在寫著「聖保羅」的文字上時,出入口的房門傳來搖晃門把的聲音,應該是真琴回來了。菜穗子一打開門,真琴隨即用大拇指與食指做出圓圈的手勢。 「妳的表情看來是有所收穫的樣子。」 「妳的氣色也不錯嘛!」真琴說罷,瞥了走廊一眼後,關上房門。 「我有事想告訴妳。」 「那就先聽妳說吧。」 兩人中間夾著桌子,面對面而坐。 菜穗子向真琴說明了「啟程」應該翻譯成「開始」的推測,這首童謠應該就是解開暗號的第一首歌,歌詞裏也提到黑色種子。 真琴一邊看著菜穗子寫下來的〈開始〉的歌詞,一邊喃喃說:「這方向應該正確,問題是這個黑色種子指的是甚麼?看來有必要再拜訪一次醫生夫婦的房間。」 「我也這麼想。」菜穗子表示贊同。 「對了,真琴,妳的收穫呢?妳應該問出很多事情了吧?」 「是啊。」真琴咧嘴一笑,接著從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並在菜穗子面前攤開來。上面的字跡稜角分明、非常男性化,寫得有點潦草。菜穗子知道那是真琴獨特的筆跡。 「兩年前墜落死亡的人叫作川崎一夫,他以前在新宿經營珠寶店,年約五十歲。當時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投宿,聽說在那之前半年的夏天,他曾來過一次。他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從石橋墜落,當時的判斷是因為腳滑所以摔落。」 「也就是說,沒有像這次一樣的手法囉?」 「事到如今當然沒辦法確認了,不過如果有,警察應該不至於沒有發現他殺的跡象。」 「說得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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