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白馬山莊殺人事件 | 上頁 下頁 |
|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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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說法的主要根據之一就在於密室,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有點奇怪。」 「你的意思是……?」 「是這樣的,那天晚上是我和高瀨最先去叫公一先生的,那時出入口的門並沒有被鎖上,只有寢室的自動門鎖是鎖著的。」 菜稽子點點頭,這與高瀨說的內容一致,高瀨說過「和一位客人一起」,原來那位客人就是江波。 「然後過了一會兒,高瀨又去了一次房間,結果這次出入口的門也被鎖上了。在那之後,一直到發現屍體為止,出入口的門都是鎖著的。這麼一來,就只有公一先生自己能夠鎖上出入口的門。因為那扇門不是使用自動門鎖,如果沒有鑰匙,就只能從裏面上鎖,而當時鑰匙是在公一先生的褲子口袋裏。還有,備份鑰匙確定沒被拿出來使用過,也是促成自殺說法的關鍵點。」 「到這裏的細節我都聽說過了。」 「只是,有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最先我們去到寢室時,喊了公一先生那麼多次,可是他完全沒有反應,儘管是在自殺前也不會都沒反應吧?雖然說警察好像是以精神衰弱來解釋這點。」 「你的意思是我哥哥在那時就已經死了,是嗎?」 「是的。」江波明確地說:「只是這樣的話,會有一個疑問出現,是誰用了甚麼樣的方法鎖上出入口的門鎖呢?雖然沒有鑰匙也可以從裏面上鎖,可是這樣的話,上鎖的本人就會被鎖在房間裏。」 「你有甚麼好想法嗎?」真琴第一次加入對話。 「也不是甚麼好想法啦……我認為關鍵在於寢室的門鎖。如果寢室被鎖上了,誰都沒辦法進去,對吧?也就是說,能夠進出房間的地方,就只剩下出入口的門。可是,沒有鑰匙的話,又只能從裏面上鎖。這麼一來,就只有一個可能性,我和高瀨敲寢室的房門時,就已經有人躲在裏面。」 「這麼說,兇手是在江波先生和高瀨先生離開之後,走出寢室並從裏面鎖上出入口的門鎖,是嗎?」 真琴立刻做出推理,她腦筋轉動的速度果然很快。 「可是,那個人要怎麼離開房間呢?」 「只能從窗戶吧。」 聽到真琴的猜測,江波也點點頭。 「我想那個人應該是用了甚麼方法,可以從外面讓窗戶鎖上。如果有這個可能性的話,當時不在交誼廳的人就很可疑了。只是,很可惜的,我不記得當時交誼廳的狀況了。那時候我很專心地在玩梭哈,後來又跟核桃玩起西洋雙陸棋……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辦法從外面鎖上窗戶,說這麼多也沒用。」 菜穗子的腦海裏浮現出窗戶的構造,她記得窗戶是分別朝外側與內側開啟的兩層構造,而內外層的窗戶上都有鈎環式窗鎖。 「你試過找到甚麼方法從外面鎖上窗戶嗎?」真琴問道。 然而,江波露出黯然表情。 「我用我房間的窗戶試過,可惜沒找到甚麼好方法。不過,我覺得這種事如果沒有在現場試過,是說不準的。」 菜穗子也贊同江波的說法。等會兒回到房間後,就立刻試看看—— 「可是,假設兇手真的是從窗戶逃出去,應該會留下腳印吧?外面有積雪吧?」真琴用大拇指指向背後的窗戶這麼說。 「確實是這樣沒錯。只是,這附近的雪地不像推理小說裏經常會有的情節那樣,處於整片雪白無垢的狀態。如果妳們現在到外面去看,應該也會明白我的意思。因為外面正好是廚房後門連接到倉庫的走道,高瀨他們這些員工無時無刻都在雪地上留下腳印。尤其是在發生事件之前,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下雪,所以應該會有很多腳印留在上面吧。」 「也就是說,就算上面有兇手的腳印也無法辨別,是嗎?」 聽到真琴這麼說,江波回答說:「沒錯。」 「我想說的就這些,我一直很在意這件事,只是這種事情又不能跟其他客人講。」 說得也是,菜穗子想。江波說出這些話,就等於是在主張投宿的客人當中有殺人兇手。 等到江波離去後,菜穗子輕聲詢問真琴說:「妳覺得怎樣?」 真琴的表情像是想不透甚麼謎團,她慢慢地道:「他說的是很合乎邏輯,可是我覺得那扇窗戶應該沒辦法從外面鎖上。」 在那之後,換了衣服的中村來到兩人的座位。 「妳們在做甚麼?」中村不等兩人答話,立刻厚臉皮地在菜穗子旁邊坐下來。聞到令人不舒服的男用古龍水味,菜穗子忍不住別過臉去。 「要不要喝點酒啊?妳會喝吧?」 中村用大拇指指向吧台,歪了一下頭。菜穗子記起一年級參加聯誼時,有個學生也是像這樣邀她。 「不用,謝謝。」 菜穗子的視線轉向正在下西洋棋的醫生和上條,頭也不回地回答。 像這樣的男人,菜穗子認為就算再冷淡都無所謂。果然不出她所料,中村完全沒有知難而退的意思。 「那要不要到我們房間去呢?在這裏也不能好好聊天……古川也應該快洗好澡了。」 中村在菜穗子耳邊低聲詢問,可能是怕被醫生他們聽見。溫熱的氣息吹在耳邊,讓菜穗子感到很不舒服。這種時候真琴總是會狠狠瞪向對方為菜穗子解圍,但今天的真琴卻沒有任何動作。菜穗子看見真琴總算站了起來,於是鬆了口氣,沒想到她說出的話,卻讓菜穗子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妳就去嘛,菜穗子。」 菜穗子驚訝地仰頭看向真琴,真琴卻一臉平靜。 「我有事找主廚,去廚房一下,中村先生的房間是哪一間啊?」 面對超乎預期的轉變,中村開朗地回答:「我們的房間是『啟程』,就在走廊盡頭左轉那一間。」 「原來如此,是『啟程』耶!」真琴說罷,用意味深遠的眼神看著菜穗子。 菜穗子這才明白真琴的真正用意,她是在暗示「這是個解開暗號的機會」,而真琴應該是打算去向主廚探聽兩年前事件的相關消息吧。 「可以吧?去一下就好了。」對於菜穗子與真琴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中村完全不知情,他繼續諂媚地慫恿著。 為了要解開謎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只去一下的話,可以吧。」菜穗子鬱悶地回答。 「那就走吧!」中村迅速站起身子。 菜穗子看向真琴,真琴像在鼓勵她一般,眨了眨眼睛。 雖然房間名為「啟程」,但是沒有甚麼特別不同之處,這間房間與菜穗子和真琴的房間格局完全相同,只有壁飾上的童謠不同而已。 The land was white, The seed was black; It will take a good scholar, To riddle me that. 「不好意思,我看一下。」 菜穗子先向中村招呼一聲,然後翻開壁飾背面。上面寫的日文翻譯如下: 白色地面上, 有黑色種子; 想解開謎題, 就得勤用功。 最先吸引菜穗子注意的是「黑色種子」這句話。她記得醫生說過,哥哥公一曾經一邊看著〈倫敦鐵橋〉的歌詞,一邊談到黑色種子。公一所說的黑色種子會不會就是指這首童謠呢?還有一個疑問,也就是房間的名稱。「啟程」這個名字似乎和這首童謠沒有任何關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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