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三〇一 |
|
|
|
謝征垂眼望著她,門窗掩得嚴實,屋內光線暗沉,更顯得他容顏俊美深刻。 「腰身太細了,會被認出來,綁兩片棉甲。」 他嗓音很淡,指尖右移,一勾一拉,這次毫無阻隔地解開了樊長玉系好的衣襟。 有這冠冕堂皇的理由,樊長玉不好再凶他,但他靠得太近了,呼吸間全是他身上那股北地風雪混著皂角香的冷冽氣息,加上他指尖若即若離的觸碰,樊長玉鼻尖竟熱得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他解自己腰間的革帶時,樊長玉退後一步,雙手一扣利落解開,「我自己來。」 沒了革帶束縛,外袍直接散開,裡邊雪白的中衣很是寬鬆,只有前襟處兩條系帶固定,已經能瞧見她鎖骨隆起的單薄弧度。 左側鎖骨上的牙印已變得極淡,只剩上下兩點米粒大小的印子。 她找了兩片棉甲垂首往腰上綁時,沒束緊的碎發掉落一縷下來,正好垂落在她肩頸處。 謝征抬手幫她挑開那縷碎發,髮絲貼著肌膚被勾走的觸感說不出地酥.癢,樊長玉直縮脖子,微微皺眉抬起頭看謝征時,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落在了那兩點牙印處。 樊長玉肩膀又是一縮——他指尖很涼。 謝征再無逾越之舉,只在視線掠過她弧度明顯平緩下去的胸脯時,問:「又束胸了?」 明明他搭在自己鎖骨處的只是兩根手指,樊長玉卻有種被他用什麼利器抵住了脖子的錯覺,渾身的力氣似都在他指腹間被抽走。 她勉強維持鎮定道:「著甲方便些。」 謝征淡淡「嗯」了一聲,指腹在她鎖骨處的牙印上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右臂猛地發力,攬住樊長玉腰身,將人一帶,放到了圓桌上。 樊長玉猝不及防地後仰,兩手撐住桌面才穩住身形,回過神時已被謝征捏住下顎吻住了。 這個姿勢讓她只有被迫承受的份,也方便謝征噙著她唇舌深入。 他一邊吻她,還能抽出手幫她把腰間搖搖欲墜的棉甲綁緊,攏上外袍扣緊革帶時,垂眸掠她一眼,牙齒咬住她左肩的衣襟往下拉,在那只剩兩粒米大小的牙印處,覆上新的紅痕了,才替她攏好衣襟。 樊長玉氣息很不穩,身上的衣袍經他整理過再不顯淩亂,雙頰卻染上了緋紅,撐在桌沿的雙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謝征抬起頭,在她被自己蹂.躪得微腫的紅唇上又啄吻了兩記,道:「再這麼看我,今天就不用出門了。」 他嗓音比平日裡更低沉,像是喝了酒,磁性得有些喑啞。 樊長玉目光漸漸清明,就著這個姿勢一把拽住他領口,將人拉低至自己跟前,張嘴便在他肩頸處也用力咬了一口。 謝征輕「嘶」一聲,不及反應,樊長玉已鬆開他跳下了桌去。 她掠出幾步才回頭看他,眼底是豹子似的野性和不馴:「走了。」 謝征拉起衣領遮住了肩頸處的那枚牙印,指腹在牙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不急不緩抬腳跟上。 *** 因著謝征說會有人通知謝七他們她去了何處,樊長玉便沒特意再去尋謝七交代一遍。 借著採買的藉口出了進奏院,二人進了一家賣筆墨字畫的鋪子後,被引上二樓,又有小廝捧來衣物供兩人換上。 樊長玉站在雅間的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小縫,看著兩名血衣騎穿著她們之前的侍衛服離開後,街頭幾名著便衣的人立即不動聲色跟了上去,她吃了一驚,扭頭問謝征:「你一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謝征坐在桌前,結著淡痂的長指捏著一盞清茗,眼皮微抬,道:「進奏院的侍衛、僕役出門,都會有人跟蹤。」 樊長玉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那些人都是宮裡的眼睛。 哪怕是差遣僕役、侍衛出府辦事,皇帝也會暗中盯著。 她回到鋪了精緻繡緞的圓桌前坐下,問:「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話音方落,樓下便傳來了馬車停下時馬兒的嘶鳴聲。 謝征放下手中茶盞:「車來了。」 樊長玉見他起身,便也拿起小廝送來的帷帽跟上。 這帷帽是京中的貴婦人或小姐們出門時戴著遮面用的,戴上這頂帷帽,樊長玉便不用再往臉上抹那些易容的塗料。 他們出門時,正巧那輛馬車裡的一對「夫妻」被鋪子裡的小廝引著上樓,樊長玉發現那對「夫妻」所穿的衣物,跟自己和謝征身上的如出一轍。 眼見小廝朝著謝征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那對「夫妻」進了她們之前待的雅間,樊長玉便猜到了這也是謝征的人。 眼下不是說話的時機,她沒做聲,跟著謝征下樓後,謝征拿了兩幅字畫結帳後,便帶著她上了停在路邊的那輛馬車。 車夫一甩馬鞭,趕著馬車在鬧市中走遠後,樊長玉掀開車簾一角朝後方打量了一陣,確定沒人跟蹤後,才放下車簾問謝征:「那鋪子裡是你的人?」 謝征靠車壁而坐,風吹動車窗處的簾子,忽明忽暗的光線落在他易容後的臉上,依舊掩蓋不了他骨相的優越。 他答:「那是趙家的產業。」 樊長玉對當初開在清平縣的趙家書肆還有印象,她只是沒想到,趙家在京城也有產業。 謝征開始閉目養神後,樊長玉便將車簾掀開一小角,打量沿途的街景。 京城的確比她去過的任何地方都繁華,不怪長寧出去逛上一遭後,回來高興成那般。 樊長玉支著手肘看了一陣,又偏過頭盯著雙目輕瞌的謝征。 他有心事,只是他不願同自己說。 樊長玉微抿了下唇,她不太喜歡自己心底因為這事升起的沮喪情緒。 她正盯著他出神,一直閉目的人忽而掀開了眼皮:「看著我做什麼?」 被抓包抓了個正著,樊長玉半是心虛半是尷尬,趕緊正襟危坐,輕咳一聲道:「好奇你臉上的面具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 制一張人.皮面具不易,離開進奏院時,謝征戴的貼合他臉部輪廓的人.皮面具,樊長玉則是抹了一些易容的塗料。 到書肆換裝時,她臉上那些塗料便被清洗乾淨了。 聽她這麼說,謝征抬手往自己臉上一揭,便把那張疤臉面具扯下來遞給了她。 樊長玉接過後,用手摩挲了一番,蹙眉道:「摸不出來。」 謝征道:「我以為你能猜到是人皮。」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