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三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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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趙大娘夫婦說了一陣話後,樊長玉把老兩口送出房門,準備問謝五怎麼在京城聯繫謝征,卻沒找著人。 她叫住在收拾庭院的謝七:「小七,小五哪去了?」 謝七拄著掃帚答:「小公子說要出去採買些東西,讓五哥陪他出去了。」 俞寶兒身份敏感,除了趙大娘夫婦一直喚他寶兒,謝五謝七都是叫他小公子。 樊長玉擔心出什麼意外,問:「只有小五跟著嗎?可知他們去哪兒了?」 謝七忙道:「將軍放心,小公子說只去上午去過的那兩條街,唐將軍那邊也暗中派人跟著的。」 樊長玉松了口氣,但謝七這麼快改口叫她將軍,她自個兒還怪不習慣的,說了句「那便好」,又問:「你可知……他現在何處?」 樊長玉雖沒說是誰,但謝七一聽她語氣,便知道她問的是謝征,道:「主子是秘密進京的,我們目前也還沒接到主子那邊的消息,謝家在京城雖有府邸,但主子素來警惕,應當不會在謝家落腳。平叛功臣都暫住進奏院,眼下只能等主子找我們。」 樊長玉想起進城時在臨街酒樓窗口看到的那抹人影,暗道他當時在那裡,難不成是專程去看大軍進城的? 見她走神,謝七問:「將軍有急事找主子?」 樊長玉道:「也不是什麼急事,你下去忙吧。」 她主要是想問謝征接下來的部署是什麼,皇長孫那邊暫時失了蹤跡,俞淺淺也下落全無。 皇帝明顯開始偏袒魏嚴,三司會審,還不知能審出個什麼結果來。 不管是李党贏還是魏党贏,樊長玉覺得這朝廷都糟透了。 她回房合上房門,剛幽幽歎了口氣,便聽得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找我做什麼?」 樊長玉詫異一抬眸,便見床帳旁抱臂倚著一人。 她驚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謝征答:「我一直都在。」 見樊長玉眼底還是十分困惑,他揚了揚手上一張易容用的面具。 床帳那邊光線暗沉,他走出來後,樊長玉才注意到他穿了一身進奏院侍衛的衣袍。 他竟是扮成了這裡的侍衛! 不等樊長玉說話,他又拿出另一套侍衛的衣袍丟給樊長玉,「換上,帶你去見個人。」 外地官員進京,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進奏院,去了什麼地方,接見了些什麼人,都會有人事無巨細地報去宮裡。 要想避開那些耳目,自然得喬裝一番混出去。 樊長玉瞅了謝征一眼,他沒戴面具,一張臉依舊清雋俊美,但她總覺得他情緒似乎不太對勁兒。 應該說,從進城那會兒在酒樓上看到他時,她就感覺到了他不對勁兒,才特意在快走過時,朝他笑了一笑。 此刻抱著那一身侍衛服,樊長玉顧不上問他要帶自己去見什麼人,遲疑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此次進京不順……」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她就被捲入了一個堅硬凜冽的懷抱。 謝征什麼都沒做,只是緊緊擁著她,埋首在她肩頸處,像是溺水之人拼盡全力抱住一根浮木。 樊長玉微愣了一下,因為兩手還抱著那一身衣物,也沒法回抱他。 她試圖抽出一隻手輕撫他後背,再問問他怎麼了,然而手還沒抽出來,就被更緊地箍進了對方懷裡。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謝征嗓音裡透著疲憊和沙啞。 恍惚間,竟給了樊長玉一種錯覺,此刻的他,似乎是脆弱的。 樊長玉也說不清心頭是個什麼滋味,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握住,悶悶地疼了一下。 她鬆手任那身侍衛袍落到腳下,順勢抱住了他窄瘦緊實的腰,像爹娘剛去世時,她在無數個夜晚裡安撫長寧一樣,低聲安撫眼前之人,嗓音平靜又柔和:「別怕,我在。」 ▼第132章 過了幾息,謝征便直起身來,那張冷玉似的臉上已半點情緒不顯,仿佛前一刻的脆弱當真只是樊長玉的錯覺。 他抬手替樊長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只說:「去換衣罷。」 樊長玉縱有再多疑問,也只得暫且先壓了下去。 進奏院人多眼雜,若是讓他出去等,一個進奏院的侍衛從自己房裡出去,被人瞧見了,傳出去只怕不好聽。 未免節外生枝,還是不讓他出這道房門為妙。 她撿起掉落在地的侍衛服,稍作猶豫,抬腳去了屏風後面。 解開自己身上那件軟甲時,樊長玉不放心地探頭又看了一眼背身站在屋內的人。 除卻他進京的前一晚,她們便是有過同床共枕的時候,那也都是和衣而眠的。她還從來沒在白日裡,在他跟前寬衣解帶過。 樊長玉感覺很不自在。 怎料謝征背對著她,卻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放心,我不看。」 樊長玉頓生出幾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的尷尬,縮回了腦袋開始窸窸窣窣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屏風外卻傳來謝征淡淡的後半句:「該看的不該看的,不都看過了?」 樊長玉解衣帶的手一頓,眼露凶光,一隻手用力捏上了身後的屏風,在木質屏風被捏碎的「哢嚓」聲裡,一字一頓道:「謝、征!」 外邊傳來一聲極低的淺笑:「逗你的,快些換吧。」 樊長玉套上了那身侍衛服,眼角餘光再次瞟向屏風外時,不自覺皺了皺眉。 謝征是故意的。 他似乎不想讓她多問什麼,才故意這樣岔開了話題。 樊長玉換好衣物走出去後,便也沒再追問,一邊扣袖口的護腕一邊道:「帶我去見誰?」 侍衛服是玄青色的,她將長髮全部束起,在頭頂綰成一個小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眉目本就剛烈,別有一番英氣。 只是腰身束緊革帶後,過於纖瘦了些,不似男子。 謝征靠著分隔裡外間的鏤空雕花月洞門,靜靜看著樊長玉,眸色幽沉如暗不見天日的古井:「去了你就知道了。」 待樊長玉走近時,他抬起經絡微突的手,突然去解她已系好的衣襟。 樊長玉一驚,側身躲開,頸側細嫩的肌膚擦過他微涼的指腹,頓時只覺半個脖子都發麻了。 她低斥:「你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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