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二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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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察覺他難受得厲害,安撫般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 他鬆開咬著她的頸肉,只隔著半尺的距離凝視著她,瞳仁比這夜色更漆黑,喑啞的嗓音裡流淌出柔軟的意味來:「樊長玉,什麼時候才可以娶你?」 他生得實在是好看,汗濕的碎發淩亂散落在額前,幽深的鳳眸裡,強勢又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妥協和委屈,唇線緊繃,看得人直想吻上去。 樊長玉心下軟了軟,抬手碰了碰他的臉,極為認真地道:「等我為自己攢夠『嫁妝』,就嫁你。」 她要的嫁妝,自然不是錢財,而是她之前就同他說過的,一份和他並肩走下去的底氣。 謝征盯著她:「好,我等你。我此生非你不娶,你也不可以嫁旁人。」 樊長玉好笑道:「我長這麼大,就喜歡過你一人,不嫁你,我嫁誰?」 這話讓謝征怔了好一會兒。 樊長玉說了這麼句話也有些不好意思,別開視線道:「趙大娘估計都做好飯了,回去吧。」 謝征卻突然問了句:「你那前未婚夫呢?」 樊長玉離開清平縣以來發生了這麼多事,都快忘記宋硯那號人了,此刻聽謝征提起,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覺著我會喜歡他?」 謝征硬邦邦擠出兩個字:「從前。」 樊長玉怎麼也沒料到他會突然翻舊帳,要知道他從前對宋硯,那是絕對嗤之以鼻的。 她有些無奈地道:「不管你信不信,從前也沒有。」 她撓了撓頭,不太好意思地道:「其實……我跟他都不太熟,從前兩家大多也是大人們在往來,他從小到大滿心只有聖賢書,我小時候跟著整個巷子的孩子瘋玩,長大了又被我娘拘著,很少能見到他,便是碰上了,也說不上幾句話。我覺著他一直都挺傲氣的,似乎不太想娶我一個屠戶女,還私下同他說過婚事作罷呢。」 謝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給他送過一對泥人娃娃。」 樊長玉簡直目瞪口呆,她頭一回覺得這人記性也忒好了些。 她結巴道:「不是,那時我還不到八歲,送他一對泥偶也不是因為男女之情,只是他爹剛過世,我看他可憐才送的。」 謝征唇角抿起,不說話。 樊長玉抓了抓頭發問:「你從前就沒因為禮節什麼的,給小姑娘送過東西?」 對方冷颼颼落下兩字:「沒有。」 樊長玉真不知怎麼應付眼下的情況了,仿佛她是個情場浪子,遇上個心儀姑娘,對方卻突然介意起她的過去。 她歎了口氣:「你要是介意……」 對方打斷她的話:「不介意。」 樊長玉:「……」 這話還能怎麼說? 她和跟前的人大眼瞪小眼互望著。 最終謝征垂下纖長濃黑的眼睫,說了句:「回去。」 轉身離去的背影,在月色下飄逸又落寞。 樊長玉扛起陌刀追上去的時候,仍是一臉懵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成了個傷透人心的負心女。 *** 一路上,樊長玉都試圖再跟謝征說說話,但他基本上只回一個字或兩個字。 樊長玉也看出他短時間內不想再搭理自己,乾脆也閉上了嘴,一直到回家都沒再跟他說一句話。 用飯時,趙大娘大概也察覺到了二人間的怪異氣氛。 飯後謝五和謝七搶著去收拾碗筷,謝征坐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趙大叔說著話,樊長玉便去找打地鋪的被子。 院子裡只有三間房,平日裡趙大娘和長寧一間,謝七一人一間,還有一間就留給樊長玉。 樊長玉每次回來,趙木匠和謝五基本上也是一起回來的,這時候長寧一般都會和樊長玉一起睡,趙家老兩口一間,謝五則擠去謝七屋子裡。 今夜這樣的情況,必然得是要有個人打地鋪的。 她抱著被子打算回房時,趙大娘卻堵在了門口,臉上有些嚴肅地道:「長玉啊,大娘有些話想跟你說。」 樊長玉以為有什麼要緊事,暫且放下了被子,等趙大娘掩上門坐到屋內後,道:「您說。」 趙大娘望著她歎氣道:「長玉啊,大娘知道你如今發達了,但民間有句話叫糟糠妻不可休,你那般艱難的時候,是小言同你一道撐著走過來的,後來還被徵兵帶走,這情分,是旁人都比不了的。小言模樣身板也不差,不管怎樣,大娘還是希望你們好好過,莫要學那些一朝富貴,就翻臉不認人的負心漢。」 樊長玉有口難辯,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們挺好的。」 趙大娘虎著臉道:「他剛找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地你們出去一趟後,他回來後就那副臉色?肯定是鬧了彆扭,莫要哄大娘,大娘是過來人,你們一個眼神不對,大娘就看得出來。」 她想了想問:「小五一直跟在你身邊,言正若是介懷這個,要不大娘做媒,給小五娶個媳婦?」 樊長玉趕緊道:「不是這事,大娘您就別操心了,真不是什麼大事,我會找機會同他說開的。」 趙大娘將信將疑,她看了一眼被樊長玉找出來的那些被子,全都塞回了櫃子裡,再把櫃子門一關道:「那你們今夜歇在一屋,把話好好說開,甯娘我帶著。」 樊長玉垂死掙扎:「一條被子不夠。」 趙大娘把眼一瞪:「怎麼不夠,這都入夏了,一人搭個被角都成,你拿那麼多被子去,是想把人趕下床打地鋪不成?」 被轟回房間的時候,樊長玉更憋屈了。 這脾氣不是她要鬧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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