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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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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娘已端著折好的菜起身,歡喜道:「小言快屋裡坐。」 她見著謝征高興,自古征戰就沒幾個人能活著回來的,老頭子好好的,長玉的夫婿也好好的,趙大娘便覺著是莫大的喜事了,轉頭又使喚起趙木匠:「老頭子,快快,把雞籠子那只蘆花老母雞宰了。」 剛把一群鴨子趕回圈內的謝七道:「大娘,我去吧。」 他說著就從鴨圈邊上的雞籠裡拎出一隻老母雞往廚房去了。 趙大娘還不知謝征身份,怕他誤會,道:「剛剛那是小七,先前幫你牽馬的是小五,都是長玉手底下的兵,你不知道,長玉如今可本事了,在軍營裡當了官呢!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 樊長玉當初沒告訴趙大娘夫妻倆謝征真正的身份,一來是怕嚇到兩位老人家,二來,她們從前的婚事已做不得數了,怕中途再有什麼變故便想著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說。 哪料到趙大娘竟會當著謝征的面吹捧起自己小小一個隊正,她趕緊打斷道:「大娘,今晚吃什麼?」 趙大娘果真就被轉移了注意力,琢磨起今晚的接風宴,碎碎念道:「雞是有了,可惜只有一隻母鴨,還得留著帶那些小鴨,殺不得,再燉個排骨湯吧……」 大抵是為了給「久別未見」的二人多些獨處機會,趙大娘去廚房時,讓趙木匠去幫忙燒火,長寧也被她哄去了廚房。 去拴馬後的謝五遲遲未歸,院子裡當真只剩樊長玉和謝征兩人。 她有些尷尬地道:「我還沒告訴趙大娘她們你的身份。」 謝征說:「無妨。」 又問她:「在軍中如何了?」 明明兩人分別時還好好的,這會兒樊長玉倒是覺著哪兒哪兒都不自在了,她腳尖在地上畫著圈道:「義父替我謀了個隊正的軍職,眼下一切都好。」 謝征淡淡「嗯」了一聲。 樊長玉找不到話說了,見他手上拄著個一人多高的長條形木匣,便問:「這是什麼?」 謝征道:「給你的。」 「給我的?」樊長玉好奇看他一眼,抬手接過時,發現還挺沉手的。 打開一看,一柄刀身烏黑泛著金紅鍛打紋理,只餘刃口雪亮的陌刀放置在其中,看起來極新。 樊長玉捏起長刀掂了掂,只覺這個重量舞起來恰到好處,她指尖輕輕拂過刃口,便破了皮,滲出細小的血珠子來。 她有些驚訝地道:「好快的刀!」 抬起頭看向謝征:「你專程命人打的?」 謝征不置可否,撩起眼皮,語調懶洋洋又帶著幾分笑意:「等著你快些建功立業。」 樊長玉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臉上又有些燒得厲害,捏緊了手中刀柄,卻仍抬起眸堅定地看向他道:「我會的。」 謝征被她那個眼神看得微微一怔,眸色深了幾許,問:「新刀要練練手麼?」 樊長玉以為他要跟自己對練,高興道:「好啊。」 說著就已經擺出了開打的把勢。 謝征卻道:「去外邊吧。」 樊長玉以為他是嫌院中場地小了,怕施展不開,從善如流道:「那去河灘吧,那邊地勢開闊。」 她往廚房喊了一聲,說晚些回來,便拎著剛到手的刀跟著謝征一起往外走。 這個時間點,天地都已一片暮色,河灘那邊根本沒人。 謝征隨意撿了根木棍當兵器,樊長玉從前拎著兩把殺豬刀,就是大開大合的打鬥方式,如今得了一柄趁手的長柄陌刀,更是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月輝下,二人手中的武器交錯幾乎只能看清一道殘影,鐵器和木棍相碰發出聲響,一個錚鳴,一個低啞。 比起短刀,樊長玉使長柄刀有了更連貫的招式,但因為在實戰中用長柄刀的機會甚少,同她對上的又是謝征,到底還是顯出幾分青澀。 只是不知何故,今夜謝征似乎未盡全力,跟她拼蠻力的時候少,基本上都是用巧勁兒,樊長玉習慣了重攻輕守,被對方這樣迂回過招,只覺渾身蠻勁兒發洩不出來,刀勢一急就露出了破綻。 她一個劈砍後,被謝征鑽了空門,木棍挑飛她手中陌刀,她踩到碎石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到碼頭上的樁子,再想探身去撿刀時,謝征手中的木棍已隔著半寸的距離指在她心房的位置。 樊長玉暗自一驚,她因方才動武出了不少汗,呼吸聲沉,胸脯也起伏得厲害,衣襟幾乎快擦過謝征指向她的木棍。 夜色裡看不清謝征的神情,只聽他道:「你輸了。」 嗓音不知何故,有些啞。 樊長玉她回想著剛才的一招一式,抿了抿唇,想動卻發現謝征手中的木棍絲毫沒有收回去的意思,她有些不服氣地道:「再來!」 跟前的人卻只一瞬不瞬凝視著她。 樊長玉抬眸和他對視,被他眼底的暗色看得一驚,下意識想別開眼,卻又像被什麼蠱惑了一般,只怔怔看著他。 他低頭吻下來的時候,她呼吸微微一窒,聽著河邊潺潺的流水聲,長睫顫了顫,緩緩閉上了眼。 比起從前,他這次吻得溫柔了些,但格外黏糊。 樊長玉覺得快呼吸不過來了,便去推他,卻被他捉住雙手按在了頭頂,他另一隻手擒著她的下顎,吻得很深很深。 不知是不是剛練過武的緣故,他渾身都在發燙,吐息間像是著了火,單薄的夏衫根本擋不住他身上熾熱的體溫。 熱氣加重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熏香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種獨特的,只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大抵是缺氧,跟之前被親完只唇舌發麻不同,樊長玉感覺手腳發軟,有些站不住。 跟前的人情況似乎比她更糟,他埋首在她頸窩裡,呼吸聲重得像是一頭幾欲發狂的獸,吐息噴灑在她頸側都有些灼人。 樊長玉本能地覺著危險,儘量把頭偏做一邊,努力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們再打一架?」 跟前的人突然恨恨咬住她一小塊頸肉,報復般吮了一口。 那細微又明顯的痛意讓樊長玉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說話了。 她對男女之事所知不多,只覺他在聽見自己細微的吸氣聲後,身體似乎緊繃得更厲害了,鬢髮裡隱隱都浸出了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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