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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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還是有事的,接下來兩天他連床都沒下。 樊長玉覺得謝征估計是惱自己了,他這兩日明顯對她比先前冷淡了很多,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見她就不見她。 就算避不開,見到了她,要麼不看她,要麼就皺著個眉頭。 樊長玉道歉也道了,對方嘴上說著沒事,卻還是在不動聲色地疏遠她。 樊長玉想不通其中緣由,背那些律令,原本還有不懂的想去問他,也沒好意思再去問了。 這兩日她在家背,在鋪子裡得閒時也掏出那幾張紙默背,總算是記了個七七八八,又找了一些鄰居當證人。 升堂問審那日一早,她想了想言正這兩天的反常,還是去南屋說了一聲:「你字寫得好,今日若有空就先擬和離書吧,我過戶我爹娘的房地後,回來在上邊寫個名字就行。等你傷好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他一開始就表明了傷好後就會走,樊長玉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他怕自己出爾反爾,過戶了房地卻不肯履行當初的承諾。 把和離書寫與他,他大抵也能安心些。 ▼第22章 尋仇來了 一直到樊長玉離開了房間,坐於書案前執筆寫著什麼的人也沒抬頭,只唇角抿得緊了些。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他擱了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黑漆漆的眸中一片暗沉。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倒是敢。 *** 樊長玉交代好胞妹後在家不許亂跑後,跟鄰家趙大娘打了個招呼,便準備去縣衙。 趙大娘卻道:「我跟你叔陪你去,那地方嚇人著呢,聽說一個不小心還得被打殺威棒,幾十個板子下來,不得皮開肉綻?我跟你叔在,若有個萬一,也能幫你想法子。」 都說民不與官鬥,樊大搭上了跟樊長玉家有仇的師爺這條線,這幾日趙家老兩口也替樊長玉擔憂得睡不著覺。 樊長玉雖有一身武藝,但上公堂這事,十幾年來也是頭一回,略做思量便也同意了。 三人搭了個牛車往縣衙去,到了地方時辰還早,但門口已擠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問審的流程樊長玉是知曉的,縣太爺升堂後,會先傳她和樊大進去,當堂再問一遍樊大所訴何事,由一旁的主簿老爺記錄問審供詞,若有辯駁,必要時還會傳證人。 樊長玉尋的證人是樊家老宅那邊的鄰居,一般人肯定不願蹚這渾水,但樊大一家子確實不會做人,跟他們交惡的鄰里不在少數,樊長玉去拜訪一趟,好幾家都不齒樊大的行徑,願意前來替他作證樊大是個賭鬼。 時間一點點過去,擠在縣衙門口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已經有衙役去公堂上方的桌案上擺簽桶和驚堂木,卻仍不見樊大這個原告來,樊長玉心中都不由有些疑惑了。 升堂遲到了也是要挨板子的,樊大還能忘記今日要升堂這回事,睡過頭了不成? 趙大娘看了一圈,也在小聲嘀咕:「怎不見樊大?」 樊長玉不合時宜地想,難道是自己這兩日背律令背得太辛苦,怨念重到昨晚夢游去把樊大綁了? 隨著三聲堂鼓響起,她發散的思緒也瞬間收攏。 三班衙役率先進大堂,呈雁形分列兩側,手中拿著根近乎一人高的刑棍,個個一臉凶相。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些衙役就發出了一陣唏噓般的議論聲,顯然很怵這些人。 樊長玉也發現了這些衙役都面生得緊,王捕頭手底下的捕快一個也沒有,不知是不是師爺做了什麼手腳,她一顆心也微微懸了起來。 穿著官袍的縣令從側門步上高堂,坐於公案後方,胖得擠成一條縫的眼掃了一眼公堂下方,操起驚堂木重重一拍,喝道:「升堂!」 衙役們手中的刑棍便齊齊杵地,低喝:「威武——」 那刑棍杵地聲幾乎快和場外百姓的心跳聲混做一片去。 蓄著八字須的師爺高喊:「帶原告被告上堂!」 樊長玉雖說心中也怕,被衙役帶上公堂時,卻還是給了趙大娘夫婦一個安心的眼神。 但直至此刻,樊大還是沒來,只有她這個被告孤零零地跪在堂下。 胖縣令顯然也是頭一回遇上這樣的情形,側頭跟師爺對視一眼,都沒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 場外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這麼僵持著不是個辦法,最終縣令先問了樊長玉:「堂下所跪何人?」 樊長玉答:「民女樊長玉。」 縣令用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看了看狀紙,喝問:「原告樊大牛何在?」 場內場外都沒人應聲。 一片靜默聲中,就顯得外邊百姓刻意壓低了的議論聲都格外突兀。 胖縣令重重一敲驚堂木:「豈有此理!本官斷案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遇上原告直接不來這公堂的,簡直目無王法!」 他邊上瘦得像根竹竿的師爺掃了樊長玉幾眼,勸道:「大人息怒,樊大牛區區一草民,定不敢遲到公堂,怕是有什麼內情,不如差衙役前去他家中問個話,以示大人明察秋毫!」 胖縣令略一沉吟:「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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