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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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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將要到達的地點,薄野景行不但不需要旁人帶路,她還很熟悉。這個地方,整個沉碧山莊都不會有人比她更熟悉了——江家地牢。水鬼蕉跟在薄野景行身後,進了地牢。糊塗廟的幾個歹徒並沒有關在薄野景行之前的牢室裡,憑他們,也還不夠格享受這樣的待遇。 江清流同元亮大師等人正在審訊七個大漢,他們頭上已經長出了頭髮,遮住了戒疤,看著倒是著實不像和尚。 見薄野景行等人進來,元亮大師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退到一邊。江清流見薄野景行也跟著過來,眉頭都皺了起來。但當著客人,他也不好多說,只讓水鬼蕉講了一下被擄走之後的事。 江家出於顏面考慮,當然故意略過了水鬼蕉與單晚嬋一同被擄的事。水鬼蕉一則來歷不明——江清流自然不會向江隱天坦白他是苦蓮子的徒弟。二則,一男一女被關在暗室裡,回來時單晚嬋又衣裳不整,怎麼掩飾也是醜聞。單晚嬋既然已對外稱作暴病而亡,江家自然不希望旁人再度提及。 元亮大師卻問得極細,水鬼蕉本就是個不擅說謊的,再者畢竟閱歷尚淺,不到片刻就被問了個徹底。元亮大師一臉嚴肅:「原來江夫人也在被擄之列?」 大家面色都不好看,尤其江隱天。除了江清流,整個沉碧山莊也不知道這幾位乃何方神聖。都以為是莊主好友。江清流本就交遊廣闊,有江湖人士在沉碧山莊久住也不是一回兩回,故而大家也都不以為然。連江隱天也未曾過問。 如今突然傳出此人與莊主夫人共處一室,還曾被人剝得一絲不掛,雖然其堅稱並無苟且,江家也是面上無光。江隱天的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 元亮大和尚也有自己的無奈之處,糊塗廟幾乎全是少林棄徒。近年來在江湖上實在是沒幹什麼好事兒。本來少林一直在追輯,如今被江家拿獲,少林也等於是挨了一記嘴巴。挨一嘴巴也就罷了,可江少夫人因此受辱自盡,這事可是少不了的。 按江家的一貫作風,這樣鏟惡除奸的事,必然是要向江湖各大門派大肆通報宣揚的。而少林一個武林首屈一指的名門正派,居然放任棄徒犯下滔天罪過,連門戶都要別人來清理,也實在是顏面掃地。 他只有牽出單晚嬋的貞潔問題,讓江家通報這事的時候,也考慮一下事情的不利影響。雖說出家之人,生此心思難免有礙修行,但事關門派聲譽,也是無奈之舉。 水鬼蕉面無表情,大和尚的心思大家都懂,但是表面上誰也不能說什麼。審訊而已,他問得詳細一些,大家也挑不出錯來。 半個時辰之後,對質結束。江隱天陰沉著臉,示意水鬼蕉可以先行離開了。畢竟是地牢,薄野景行這等「女眷」不宜久留。 大和尚再次合十施禮:「江施主請見諒,老納此舉,並非有意損及江家門楣,實在是事關案情、與少林聲譽,不得已而為之。」 水鬼蕉就準備走了,薄野景行嘖了一聲,活動了一下右手,大步走到大和尚跟前,笑容滿面地站定。然後她二話不說,掄圓了右臂,啪地一巴掌抽過去,正中大和尚的嘴巴。那一巴掌,簡直是清脆響亮、快若閃電——薄野景行的巴掌和她的刀絲一樣,誰能躲過? 大和尚整個嘴巴瞬間就腫了起來,嘴角也浸出血來。江隱天、江清流都呆若木雞。薄野景行笑得又親切又溫暖,雙手合十,學著和尚嚴肅地念了聲佛:「我佛慈悲,大師見諒。少林若清規戒律若能約束門下僧眾,我家主母也不至驚悸而亡。如今我這一巴掌,乃是代諸佛而抽,還請大師帶回少林,面呈方丈。本來我家主母還應有一個的,但她一生慈悲,與佛也無異,就不再另算啦。」 元亮大師雙唇高腫,臉上還隱隱可見五個指印。他在少林也是地位尊崇,江湖上哪個門派不看他三分薄面?!可就是這樣一位聖僧,被一個嘴巴子抽得簡直是找不著北。江清流等人都撫著額頭別過臉——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那元亮和尚畢竟是一代大德高僧,也不能真跟一婦人計較。他只能再次深深一施禮,心裡不管作如何想,臉上還得笑。 薄野景行也是一施禮,帶著水鬼蕉走出了地牢。水鬼蕉本來還滿腔怒氣,如今卻是無語:「穀主,你差點沒把那大和尚牙給打掉!」 薄野景行冷哼:「老夫最看不慣這些滿口仁義之輩,嘴裡說著什麼啊不是我說你壞話……結果後面全他媽說人壞話。嘴裡說著不是我吹牛,結果後面全他媽吹牛。我告訴你,跟江隱天和這個元亮一比,老夫簡直就是孔孟聖賢。」 「還有自己給自己封聖賢的。」水鬼蕉汗顏,薄野景行一嘴巴子抽爽了,這時候正甩著手:「苦蓮子呢,快給老夫開帖藥!個禿驢臉皮太厚,老夫這手給疼得……」 而地牢裡,還靜默地杵著幾個泥雕石塑一般的人。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堆江湖名宿,愣是半句話說不出。最後只好一聲輕咳,顧左右而言其他。 ▼第33章 晚上,江清流進到薄野景行的院子,薄野景行剛剛喝了一盞胭脂花的花粉,這時候正閉目養神。旁邊水鬼蕉拿著扇子為她打扇驅蚊。穿花蝶正用粘竿把附近樹上的幾個蟬給粘下來,薄野景行嫌它們吵得慌。 江清流揮一揮手,示意二人下去,兩個人不走——他們又不是沉碧山莊的人,幹嘛要聽江清流的吩咐? 只有薄野景行一瞪眼:「還不快滾?耽誤了老夫生娃,揍死你們兩個渾小子!」 水鬼蕉和穿花蝶瞬間大悟,飛也似的跑了。江清流:「……」 等兩個人走得沒影了,薄野景行笑嘻嘻地站起身來,把江清流半拉半扯地拖回房裡。江清流又好氣又好笑:「薄野景行,西施的外貌都挽救不了你的猥瑣你知道嗎?!天天發瘋,還以為自己萌萌的呢!」 薄野景行還振振有詞:「小兒,老夫這是務實,務實你懂嗎?!」 江清流坐在榻上,薄野景行開始為他寬衣解帶。妻子每次伺候丈夫,那是賢慧,她卻是先扒了他,免得他跑了。 江清流避了一下,沒躲開她的賊手,不由歎了口氣,也隨她去了。反正兩個人之間這趟渾水,不黑也黑了。 薄野景行褪雞毛一樣把他扒得不著襯褸,眼見他跑不了了,這才放心,自己毛茸茸地擠將過去。那軟乎乎的身子就這麼趴在懷裡,濃烈的酒香攝人魂魄,江清流伸手一碰,心中隱約有些鬆動。 薄野景行雖然清瘦,身上也還是有點肉的。柔軟的衣料之下,那肌膚跟煮熟之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細膩而彈性十足。薄野景行如同一隻大狐狸一樣翻出白白的肚皮,讓他撓癢癢。 江清流緩緩撫過懷裡玉一般溫潤的身體,慢慢有了些反應。只要緊緊地閉好嘴巴,這老賊當真是頗有幾分姿色的——好吧,不僅僅是幾分姿色。 江清流俯身親吻她,像一個技藝高強的戲水者,相信自己不會溺於淺灘,漸漸放開了戒心。 這身體正是藥性十足的時候,江清流簡直無法形容那種美好。不用刻意地控制,甚至不用過多的思索,一切遵從于本心。他在這片豐美的草原上馳騁,仿佛肉體已歿,只有靈魂肆意漂泊,逍遙無羈。 半個時辰之後,他化了兩粒胭脂丸給薄野景行。薄野景行還躺地上,江清流把她抱上床,她眼睛都沒睜,閉著眼只喝了半碗胭脂露就睡著了。 江清流整好衣服,也覺得方才著實荒唐。單晚嬋的事他依然心痛,但是這輩子捨棄的東西真的已經太多,他知道痛不多時,仍會釋然。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一個女人的感覺,如果真的是,那麼愛情二字,難免太過淺薄。 薄野景行睡得香,江清流試了試自己的內力,如今已恢復了兩成左右。再過不出一個月,他定能全然恢復。他伸出手,在薄野景行白嫩修長的脖子上一扣,又隱隱放下心來。 在這個老傢伙面前,似乎平日裡的俠骨豪情都變成了一張可笑的面具。他似乎有些過分地放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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