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胭脂債 | 上頁 下頁 |
|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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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有什麼辦法,周氏不同意江清流娶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但事到如此,喜宴都已經準備齊全。納個妾還是可以的。她跟撿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帶了一群婆子丫鬟沖進薄野景行的小院,二話不說,將她一通梳妝打扮,給頂了新娘。 薄野景行施施然地跟江清流拜過天地,被送入了洞房。 河南金家,直到花轎走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金家老太爺、老夫人、少爺、下人這才跪地,苦苦哀求面前一個面無表情的灰衣人:「爺,花轎已經去遠了,您能將解藥賜下了吧,哎喲喂,可疼死我了……」 …… 晚上,洞房花燭夜。江清流友人齊聚,一直喝到深夜,喜宴方罷。洞房裡,紅燭一雙,薄野景行一臉小人得志:「小娃娃,老夫可是為你解了圍啊。嘖嘖,若不是老夫,你今日這醜是出定了。」 江清流差點沒一巴掌把她呼死:「你以為我三歲小孩,不知道你搞了什麼鬼?!薄野景行,你要是安安份份的,我還能讓你得個善終!你若是再得吧,我一刀宰了你!」 話落,他出了薄野景行的小院,在新婚之夜,毫不給面子地把薄野景行獨自扔在了洞房。 薄野景行一想,這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也不能浪費了啊。他隨後就命穿花蝶去找齊大——看齊大那膀大腰圓的,肯定夠壯實。 不用迎娶金元秋這事,江清流確實是如釋重負——這一生,恐是真的沒有精力,再去應對另一個女人。 她們給出的一生,他知道自己回報不起。出了薄野景行的小院,隔壁便是單晚嬋的住處。主母新喪,這裡並沒有旁人居住。只有以前侍候她的幾個小廝丫鬟時不時會進來打掃。 江清流走進去,見階上青苔萋萋,殘月如霜,照著薄染風塵的窗棱。 幃屏無仿佛,翰墨有餘跡。流芳未及歇,遺掛猶在壁。 外面的張燈結綵讓他有一瞬間的刺痛,如同被這清冷浸透了心。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他左右一顧——那聲音毫無疑問,來自薄野景行的院子。而且可以肯定,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薄野景行如今是他的妾室,她的院子,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江清流本來不想理睬,但思及如今二人跟以前畢竟是不同,他還是頓足了腳步。 薄野景行的院子裡,胭脂花盛放,那花株根葉肥厚多汁,花冠碩大,格外豔麗。月色下一縷酒香,悠遠綿長。江清流深吸一口氣,走到窗前往裡一看,頓時就氣炸了肺——只見紅燭錦被,新房之內,一個男人四肢大張,被捆在喜床上,正在奮力掙扎。 江清流走到門邊,飛起一腳,將門都踢得歪在了一邊!裡面頓時安靜了片刻,然後床上的男人殺豬似地嚎叫起來:「莊主,救命啊莊主!」 江清流如同一頭憤怒的公牛,抽刀一刀斬下去,齊大慘叫一聲,還以為自己被劈成兩半了!良久睜眼一看,才發覺四肢的繩索都已被斬斷。他連滾帶爬地翻到床下,幾乎就要抱著江清流痛哭一場。但見江清流似要吃人的神色,又趕緊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江清流將薄野景行拎起來,真是一刀捅死她的心都有了:「老賊,你、你……」 薄野景行還振振有詞:「這良宵美景,浪費多可惜。老夫也是物盡其用嘛,是吧?!」 江清流怒極反笑,一把將她扔到床上:「你個老而不死的東西!!」 他竟然就這麼跟薄野景行荒唐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江清流煩惱地整理著衣裳——薄野景行這個人,終究是不能久留。雖然有過救命之恩,但是其人心思叵測。一旦功力恢復,還是趁早除之為宜。薄野景行倒是沒想那麼多——江清流走的時候她還沒醒呢。 江清流的內力開始緩慢恢復,剛剛養好的經脈不能承受內力的衝擊,但是丹田氣海終於不再空空蕩蕩。得知他的功力開始恢復,江隱天也松了一口氣,放鬆了對其堂弟江清然的管束。 他也不願意重新更換繼承人,一則江清流在江湖上的名聲地位,不僅是他個人努力,更是江家多年經營的成果。一旦換人,等於前功盡棄。二則,江清流的個性確實也非常適合把持江家這個龐大的家族。 他也知道江清流前些天納的小妾「景氏」乃是江清流恢復功力的藥引子,當下還專門為她撥了筆銀子,作為其生活開銷。 而薄野景行最近確實遇到了點小麻煩——作為莊主唯一的妾室,她身邊總不能一個侍候的丫環也沒有。可是看看她身邊現在有些啥——穿花蝶、闌珊客、水鬼蕉、苦蓮子,還兼時不時過來躥門的辛月歌!江清流光想想就頭大如鬥。 可是沉碧山莊百余個丫頭,沒一個入得了薄野景行法眼的。 江清流本是懶得管她的,但周氏可是極為古板的人,再三施壓。江清流一煩,索性讓薄野景行自己去人牙子那裡挑,也順便拖延些時日。反正待他功力恢復,薄野景行是必須除去的,這些瑣事,完全不必操心。 第二天,少林寺的元亮大師前來沉碧山莊——糊塗廟的頭領是少林棄徒,江清流要發落,也是將人交給少林。元亮與現今少林方丈同輩,今任寺院監院。他親自前來,江隱天自然也不會怠慢,特設素齋款待。 薄野景行閑得慌,天天招苦蓮子過來診脈:「這怎麼還懷不上?!苦蓮子,生孩子是從前邊吧?!昨夜江清流先是進屋,跟老夫練功一個時辰,然後脫掉衣服,好吧是老夫脫的他的衣服。他本來有點不樂意,所以老夫拿出了神油,然後……」 穿花蝶跟水鬼蕉一臉嚴肅地採集胭脂花粉,假裝出門沒帶耳朵。苦蓮子揉了揉直抽抽的臉,就算是穀主也不得不打斷她的話了:「……當著孩子的面,能不討論這些問題麼……」 正說著話,有下人進來:「稟小夫人,少林寺來了個元亮大師,要提審糊塗廟的人呢。莊主命小的請水公子前去同歹人對質。」 水鬼蕉頓時氣沖鬥牛:「對質?這個時候想到對質了,江家人真是可笑,定罪于亡命之徒都需再三斟酌,對自己人卻是毫無人性!」 薄野景行聞言倒是笑了:「他們若有人性,美美的一個小媳婦,豈能白白便宜了你?」 水鬼蕉頓時回頭看向薄野景行,她卻又沒有再說下去。水鬼蕉怒火又湧上來:「告訴江清流,我不去!」 那小廝頓時十分為難,薄野景行站起身來:「去,怎麼不去。走走,給小媳婦出口惡氣。」 小廝這才松了口氣,趕緊在前領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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