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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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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都心跳到不行」 伴隨快節奏歌詞的,是更快節奏的鼓點,他的手臂揮舞,肩膀聳動,下巴跟著歌詞輕點,嘴角的笑意沒下去過。 她好像只聽歌能知道他有多快樂了。 酒吧的氣氛一下子被調動起來,不少人都從座位上蹦起來,一邊玩遊戲打牌,一邊原地手舞足蹈跟著唱。 經紀人對盛夏喊道:「你男朋友很適合做歌手啊!打鼓氣息那麼穩,中氣十足啊,身體很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盛夏的錯覺,說到「身體很好」的時候,經紀人挑了挑眉,眼神意味不明。 盛夏微微笑,點點頭:「他做什麼都是很好的。」 經紀人壓根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麼,只笑呵呵,顯然很滿意。 一首歌結束,飛行駐唱總要說兩句話的,張澍穩了穩氣息,剛想開口又忽然低頭笑了,像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爽快歡愉。 然後他又抬頭,握著麥克風,歪頭瞥了眼盛夏,才看向台下,「沒什麼多說的,大家玩好,快樂最重要,還有,戀愛,真的很快樂。」 然後他和左右的貝斯手鍵盤手對視一眼,「下一首吧。」 言簡意賅,這自然指揮的樣子像個長期駐唱的老油條。 歡呼聲不絕於耳。 盛夏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 唔,戀愛真的很快樂。 快樂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時鐘悄無聲息走到了23點。 河清大學女寢的門禁時間。 ▼第86章 純脂肪物 盛夏站在酒店大堂,人傻了。 怎麼就凌晨一點了? 如果不是酒吧的零點禮花彩蛋,她還感覺只是晚上八九點鐘。 一整晚她都沒注意過時間,也沒怎麼看手機,舍友在宿舍群裡瘋狂call她,她半點回應也無。如果不是知道她跟張澍出來約會,她們估計已經報警了。 盛夏回復消息後,舍友知道她安全了,宿舍群畫風突變,開始祝福早生貴子了。 看著那些話,盛夏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如果時間只是零點,她還可以同宿管撒個嬌賣個萌,這個點回去不僅挨駡,運氣不好還會被通報。 另外,小墨的電量已經不足以支撐著騎到學校,打車回去的話,明天得過來騎走。 凡此種種,盛夏註定要夜不歸宿了。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張澍一句「開房吧」把盛夏給震麻了。 開房嗎? 開!房! 也許是她的驚惶過於外露,張澍撫了撫她臉頰,「你不自在的話,我回學校住,明早來接你。」 他沒帶身份證出門,而海晏的寢室沒有門禁,他隨時可以回去。 盛夏腦子一團亂,還沒想好怎麼辦,所以緘口不語。 張澍只當她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兩人一路沉默到了酒店,一進門,盛夏腦袋低得就差鑽進地面了,站在前臺也不敢直視服務員的眼神。 張澍好笑地看著她,拿過她的身份證給她辦入住。 「女士,這邊掃臉驗證一下身份信息。」服務員提醒。 盛夏迫不得已抬起頭,看見服務員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了一點。 張澍拿好房卡,登記訪客信息,先陪她上樓檢查房間。 電梯裡,兩人各自佔據一角。 盛夏眼角餘光從電梯鏡面上瞥他。他單手抱著那束法鬱,另一隻手舒展地搭在電梯扶手上,半靠著扶手,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輕點。 他是在思考嗎,煩躁?不爽? 高三停電那晚,在漆黑的運動場,他也是這樣低頭看腳尖。 到了樓層,張澍走出電梯,見她沒跟上,又回頭,只手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問:「怎麼了,不想住酒店?」 盛夏搖搖頭,提步跟上。 張澍自然而然牽過她的手。 走廊鏡面映著一前一後牽手走著的男女,明明還是牽手,盛夏卻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沉默總是讓思緒無限蔓延。 盛夏看著面前寬闊的脊背,有點無措。 她沒有第一時間同意一起住,他不高興了嗎? 其實她不害怕,也沒有特別抗拒,她只是緊張,他說她不自在,他確實很瞭解她,但這份不自在並不是因為對方是他,而是…… 盛夏自己也想不明白了,一種莫名的酸楚席捲了她,她甚至找不出具體的來處。 「滴——」的一聲,房間門被刷開,盛夏整個人再度緊繃起來。 張澍插上電卡,燈光大亮,他走進去,把花放在書桌上,依次檢查電器、洗手間鏡子、門窗。 盛夏站在門邊看他忙活,腦子裡的兩隻小人正在打架,她糾結得要命——到底要不要留他呢? 要留的話,怎麼開口呢? 這可是大床房。 張澍掀開被子看了看,隨即拍拍手,「沒什麼問題,你可以休……」 他抬頭,話說一半止住了。因為看見她仍站在門口,門還是開著的。 看著像是隨時要送他走。 張澍氣笑了,抱著手臂靜靜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莫名對視幾秒,張澍提步往外走,到了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親了親,「那我先回去,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盛夏感覺他的唇都沒有之前那麼溫熱了。 冷淡。 這個詞就這麼冒出來,盛夏脊背也竄上一點涼意。 她好像知道那份酸楚的來處了,她覺得他好冷淡,也不是,是他們之間的氛圍好冷淡,忽然降溫了一般。 張澍見她沒回答,貓著腰打量她的臉,語氣焦急:「怎麼了?」 盛夏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問:「你生氣了嗎?」 張澍覺得莫名,「怎麼會?我生氣什麼?」 「生氣我沒叫你和我,和我睡……」這話實在難以啟齒,盛夏都快磕吧了。 張澍一怔,沒想到她會想到這個層面去,捧著她的臉,「我怎麼會讓你有這樣的想法,是我的問題,你跟我說,為什麼覺得我生氣了?」 他坦然的神情、焦急的語氣都昭示著,她可能就是多想了。 但女人從來不經哄。她的情緒本來只停留在抽象層面,這一哄就具象化了,鼻酸幾乎是瞬間的事,「你一直不說話,在電梯的時候,你還看腳尖,你、你……」 當真要「控訴」,盛夏發現,又說不出什麼實質內容來。 她語無倫次:「不知道,就是覺得,你忽然好遠……」 走廊忽然有住客走過,好奇地往裡打量。 張澍騰出手把門一關,隨即把人摟進懷裡,也不多繞,開門見山:「遠?我巴不得把你栓褲腰帶上,剛才是在想事情。」 「要想這麼久嗎?」盛夏質疑。從酒吧一路想到現在呢! 張澍忽然笑了一聲,像是無奈極了,「我大概還要再想一整個晚上。」 她知不知道,給女朋友開房然後自己灰溜溜回宿舍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意志力? 「想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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