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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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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澍直起身抽離,笑了笑,「我說電影,沒什麼好看的了。」 一副「你在胡思亂想什麼」的正人君子表情。 盛夏:……她就不該問。 他索性摘了眼鏡,光明正大盯著她看。盛夏學他剛才的樣子,心無旁騖看電影,但已經完全看不明白。 過了五分鐘,盛夏還是沒忍住,問:「那,還看嗎?」 張澍:「都可以,我可以再看一整天。」 盛夏也不問了,拉著他就走,離開前還不忘帶走沒吃完的冰激凌。 電影還有大概一刻鐘,他們提前出來就去了對面電玩城,沒想到那對情侶也出來了。 盛夏納悶了,「真那麼有緣?」 張澍:「就當看不見。」 可是之後,他們玩賽車,那對情侶也玩賽車;他們玩打地鼠,那對情侶也玩打地鼠,好像杠上了似的。 張澍把她帶到投籃機,「想不想玩?」 盛夏對籃球不感冒,但是看到只剩一台了,這樣總不能再跟著他們了吧? 「玩。」 張澍投幣,選擇雙人模式,開始遊戲。 張澍幾乎每投必中,即便盛夏沒中過,遊戲還是通關了。 那對情侶果然來了,在身後嘰嘰咕咕說話。 男的說:「沒事,很快就有淘汰的了。」 結果,邊上幾台機器好像是專門玩投籃練手臂的常客,不停投幣,機器就是空不下來。 盛夏這邊,張澍手把手教,投中率也越來越高,一路通關,直投到手臂有點酸疼了,盛夏喊停,張澍給她拉伸手臂放鬆,兩人轉身離開,卻看到那對情侶還在等著。 走出遊戲廳,那對情侶終於沒跟著,盛夏納悶:「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人呀?」 張澍淡淡答:「無聊的人確實很多。」 學人精的本質就是無聊又好妒。 盛夏:「這樣他們自己的約會質量也會下降吧?」 也? 她是感覺自己的約會質量被影響了? 張澍想揉揉她腦袋,但她戴著帽子,他轉而捏她臉頰,「別管計劃了,即興約會。」 盛夏眼睛一亮,「什麼?」 張澍帶著她下樓,出了商場,離開這個「模式化約會」集合地。 他們騎著車,漫無目的在馬路上遊蕩。 看到感興趣的小道就開進去,在文藝的藝術區街道拍照,跟街頭畫家買一罐噴繪顏料,滋滋亂塗。 還在破敗的老書店辦卡買書,在招牌都沒有的小店排隊半小時買一塊錢的燒餅,在胡同裡撫摸髒兮兮的貓咪,和大院看門的狼狗大眼瞪小眼。 然後拐進快要閉門的公園,在廢棄的大轉盤把自己轉得頭昏腦脹,然後暈乎乎的接吻,吻到幾近缺氧,在湖邊深呼吸,順著衛生阿姨指的路,在管理員的咒駡聲中飛馳而出。 最後駛過華燈初上的繁華商務區,共享一碗路邊攤出品的香豆腐…… 逛、吃、逛、吃。 內存爆滿,情緒漫溢——快樂幾近滅頂。 「還想去哪麼?」風聲裹挾著張澍的聲音從前邊傳來。 盛夏靠在他背上,手揣他兜裡,「哪裡都行。」 張澍笑一聲,輕唱:「我喜歡這樣跟著你,隨便你帶我到哪裡,你的臉,慢慢貼近,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這首歌盛夏聽過女聲版,甜蜜旖旎,從他口中唱出來,變成了少年的意氣風發,竟絲毫不違和。 「今天還沒有聽你唱歌呢,」盛夏想起七十塊錢的約定,「我還想看你打架子鼓!」 大概是今天過於盡興,她提要求提得不嘴軟。 可是哪裡會有架子鼓啊? 張澍忽然掉頭,「行,試試看。」 七拐八拐,又回到白天玩過的藝術街區,街面燈紅酒綠,搖身一變酒吧街。 中心藝術廣場上設有k歌app贊助搭建的擂臺,設備齊全,遊客可以隨意上臺表演,這會兒有個女生正在唱歌。唱功平平,但很自信耀眼,吸引了不少人圍觀鼓掌。 女生唱完下臺了,張澍看了看四周沒人要唱,跨上舞臺。 他要在這唱?盛夏想,但是這沒有架子鼓啊?不過也很好啦。 無論快歌還是慢歌,張澍的聲音有個特點,就是開口脆,第一句就能把人吸引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盛夏才後知後覺掏出相機。 「想見你只想見你未來過去我只想見你」 台下有人跟著唱起來,張澍輕鬆唱過高音部分,rap部分才是他最擅長的,音色完美貼合音樂。 他表演有一種氣質,就是不像表演,就好像在自家ktv包房隨口唱歌一樣隨意,沒有多餘的動作,但身體偶爾會自然律動,也不在意觀眾,始終看著盛夏的方向。 完整歌曲分兩段,他只唱了一段,觀眾意猶未盡,但他沒留戀,下了台,朝盛夏走過去。 盛夏正要放下相機擁抱他,拿著相機的手被他托起,他對著鏡頭問:「好聽嗎?女朋友?」 盛夏注視著屏幕,在他臭屁的眼神裡溺斃。 有不少人看著這邊,盛夏拉著他的手鑽到人群外,沒想到有個打扮十分朋克的中年男人追出來,「哎哎哎,小夥子,等一下!」 張澍牽盛夏的手站住,:「看,魚上鉤了。」 盛夏還沒搞懂什麼彎彎繞繞,中年男人來到跟前,自我介紹道:「我是前頭Bana酒吧的經紀人,帥哥願不願意去做一晚飛行駐唱?」 張澍一副為難的模樣。 中年男人看看盛夏,「唱好了可以簽長期。」 張澍:「有鼓嗎?」 中年男人:「有!我們現場樂隊,什麼都有!」 「長期就不用了,」張澍拿喬,「給我女朋友準備個好座位就行。」 中年男人沒想到這麼簡單,這年輕人連薪酬都不問,「那肯定那肯定,好吃好喝!」 兩人就這麼跟著中年男人到了一家酒吧,酒吧不算鬧,介於夜店和清吧之間,客人都是聊天打牌的多。 盛夏還是第一次進夜店,顯而易見的緊張,張澍緊了緊她的手,「別慌,這類酒吧沒什麼亂七八糟的。」 盛夏:「你怎麼知道這邊有經紀人蹲著啊?」 張澍:「海晏音樂社的前輩說過。本來打算來掙點零花。」 藝術街區的酒吧和夜店不同,常客多,長期駐唱時間長了沒新鮮感,經濟人經常蹲廣場。 盛夏:「後來為什麼不呢?」 張澍:「因為有不用看臉色的門路。」 盛夏還想問呢,經濟人就過來把他們帶到座位,就在舞臺側面,但視野極佳,能看到整個樂隊。 然後張澍被叫走了,臨走前交代許多,「別亂跑,要去上洗手間的話叫個女服務員陪你。」 盛夏還沒答呢,經紀人「嘖嘖嘖」感歎兩聲然後打保票,「我一定照顧好!你放心,我店在這呢。」 張澍這才進了後臺,稍作準備,就和兩個搭檔上臺了。 貝斯手介紹張澍是今晚的飛行駐唱,果然不少客人都鼓掌,極其捧場。 歡快的音樂聲起。 他第一首,唱的是五月天的《戀愛ing》 盛夏:…… 這個人真是不遺餘力讓她溺斃。 「戀愛ing happy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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