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以你為名的夏天 | 上頁 下頁
一八五


  張澍一副採訪的語氣:「那vlg主題是什麼呢?不讓張澍吃飯?」

  盛夏:「就是日常,主要練剪輯。」她打算拍拍商場,拍拍街頭,拍拍美食,空鏡也是能剪出美感的。

  當然也想紀錄這一天。

  當初加入攝影社,一是感覺別人都有興趣愛好,她除了看書就沒有其它,業餘活動過於單一;二是那天無意拍了他,之後她就時不時反復看那段錄像,忽然覺得紀錄下一些瞬間也很美好。

  張澍:「今天還準備幹什麼?」

  盛夏把菜單合上:「吃完飯看電影。」

  張澍:「什麼電影?」

  盛夏:「那部科幻大片。」

  張澍:「再然後呢?」

  盛夏:「去電玩城。」

  張澍:「嗯,然後呢?」

  盛夏:「唱歌吧。」

  張澍:「你唱?」

  盛夏:「當然是你唱,我想聽。」

  張澍:「那要付費。」

  盛夏短暫思考:「好的,一小時六十怎麼樣?」是miniktv一小時的價格。

  張澍:「再然後呢?」

  盛夏不確定起來:「嗯……晚飯?」

  張澍:「你的vlg腳本初見雛形。」

  盛夏:……

  張澍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她這個約會路線,可以說是完全複製粘貼辛筱禾和楊臨宇的。

  那倆在朋友圈發過。

  張澍放下相機,按照她剛才列舉的菜名,掃碼點單,評價道:「這不是很自然麼?出鏡哪有很難?」

  盛夏心想:那是因為知道可以刪掉。

  張澍把相機還給她,「攝影社很好,很適合你。」

  盛夏也挺滿意這個偶然的選擇:「嗯,我也覺得。」

  聊著聊著就上菜了,盛夏這才發現他又點單結賬了,她還等著叫服務員點菜呢?

  盛夏:「不許犯規了,你怎麼老是忘記?」

  張澍伸手投降:「下不為例。」

  隔壁桌傳來一聲嗤笑,是剛才那個男生,他問自己女朋友,「寶貝,要先拍照嗎?」

  女生答:「這有什麼好拍的啦,又不是高檔餐廳,難不成還拍個紀錄片?」

  男生繼續笑:「也是,來這就是你饞,我說去吃日料你還不要。」

  他們的對話十分刻意,如果盛夏再聽不出來,可就太傻了。

  她擰眉看著張澍,卻只見他嘴角輕彎,好似只覺得好笑,她也什麼都沒說,兩人相視一笑,要說的話,都在眼睛裡。

  ——我自逍遙我自歌。

  吃過飯,去電影院,盛夏發現,那對情侶路線與他們出奇的一致。

  盛夏取票、買爆米花,張澍在一旁當甩手掌櫃,目光專注地看相機屏幕,追著她拍,盛夏已然放棄掙扎,任由他拍,她要了一大桶爆米花抱在懷裡,掃碼付錢,對著鏡頭問:「一桶夠不夠?」

  張澍點頭,不出聲。

  那對情侶排在他們後面,眼神帶著怪異的嘲諷。盛夏無意中與那女生四目相對,淡漠移開。

  「寶貝,我要吃哈根達斯,香草味的,還要大桶爆米花,奶油的,嗯,還要……」女生嬌滴滴摟著她男朋友說話,不知怎的,聲調尤其高。

  盛夏被那一聲「寶貝」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男生卻很受用,摟著女生就是一個深吻,「寶貝想吃什麼,都買都買。」

  盛夏付好錢,離開,回頭見張澍還在櫃檯前,對櫃員說:「要哈根達斯。」

  營業員:「什麼口味,幾個?」

  張澍:「香草,有幾個?」

  營業員:「這個好賣,只有三個了。」

  張澍:「都要。」

  盛夏呆了呆,他付好錢,朝她走過來。那女生在他身後氣極了,卻也只能幹瞪眼,她男朋友在一旁安慰:「沒事啊沒事啊,還有別的口味,草莓要不要?」

  女生跺腳:「不要不要不要!」

  張澍面無表情,摟過盛夏的肩,她卻有點忍不住,還沒完全轉過身就「噗嗤」笑了一聲。

  等坐到座位,她湊到他耳邊,「好壞!」

  她笑眯眯,眼神帶有狡黠。

  張澍:「怎麼?」

  「哈根達斯呀!」

  張澍一本正經:「你不是喜歡香草味?」

  這倒是。

  「反正就是壞,壞透了。」壞得一本正經義正詞嚴。

  張澍就著姿勢親了親她鼻尖,淡淡承認:「哦。」

  沒過兩分鐘,那對情侶從他們前邊經過,坐在了他們右側。

  這詭異的孽緣。

  電影很鬧,動作大片,在叮鈴哐啷的聲效中,有人在激吻,聲音旖旎,動作激烈得聯排座位都晃動了一下。

  盛夏往邊上瞥了一眼,目瞪口呆。

  那對情侶把座位中間的扶手去了,大衣掛在座椅背後,女生穿著薄薄的寬領修身針織衫,幾乎是整個撲在男生身上,男生的手從在為所欲為。

  緊實的針織面料把男生的手部動作透露得一清二楚。

  從盛夏視角看,女生的……被捧出大半。

  這?

  類似動作在宿舍樓下不是沒見過,但沒見過尺度這麼大的。

  忽然感覺身側的扶手被提起,她眼前一黑,3D眼鏡被寬大的手掌覆蓋,隨後她腦袋被摁在了結實的肩膀上。

  「看電影。」頭頂傳來他壓低的聲音。

  盛夏抬眼,張澍在專注看電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摟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喉結因為吞咽爆米花輕輕滾動。

  盛夏覺得,他側臉輪廓好像變了點,但具體哪裡變了,她又說不上來。

  張澍忽然側過臉,「看我不花錢,先看電影。」

  盛夏被抓包,不承認,抱怨道:「你把我眼鏡弄花了。」

  她這會兒半趴在他懷裡,仰頭耍賴,胸口在他手臂蹭啊蹭。張澍淡淡瞥一眼隔壁上演真人秀的那對男女,視線重新回到她臉上。

  她是不是真的覺得他柳下惠?

  隔著漆黑的眼鏡,盛夏看不見他越來越深沉的眼眸,只見他忽然抬手摘了眼鏡,隨即她下巴被抬起,柔軟的唇碾壓上來,深吮一口,懲罰似的輕咬下唇,隨即離開,盯著她。

  盛夏:「眼鏡,更花了。」

  下一秒,她的眼鏡也被摘了,後腦勺被托住,他再度吻上來,手指頂開她的貝雷帽,在她耳廓摩挲,盛夏一個激靈,他的舌尖便趁機探入,攻城略地。

  吻得又急又凶,與激烈的打鬥聲一個節奏。

  她舌根發麻。

  到底吻了多久呢?她不知道。她從來拒絕不了他的吻,無論暴雨細雨,都讓人沉溺。

  直到打鬥聲減弱,劇情大概進行到戰鬥後的悲愴,背景音樂平緩悠揚,他的吻也慢了下來,只是含著嘴唇,一下一下,把玩一般。

  又像安撫。

  他放開她,腦袋抵著腦袋,急促地喘息。

  然後他把他那副乾淨的眼鏡給她戴上了,自己戴上了她那副花掉的,調整了下坐姿,又看向屏幕。

  又是沒事人一樣。

  盛夏:「你眼鏡花了怎麼看?」

  「高潮已經過去了……」他開口。

  盛夏臉頰紅得發燙。

  什麼?高什麼?她目光驚慌而羞赧。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