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寸相思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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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魃將金蛇交還隨侍,沉聲道,「這女人將聖蛇相克的黑星聖草置進黃金蛇像,這東西平日就放在你床頭,聖蛇最喜在上面盤繞,一旦沾上必受重創。」 這般陰狠而巧妙的算計,阿蘭朵一寒,怒火中燒,「她從哪得的黑星聖草?主使人是誰?」 赤魃冷笑了一下,「這女人咬得緊,怎麼拷問也不說,不過也猜得出來,必是乘黃與滅蒙其中之一。我探過乘黃,沒看出什麼異樣,又查這女人去過何處,最後才探出是去了滅蒙的神殿附近。」 阿蘭朵臉色鐵青,沒想到滅蒙這平時老好人一般的傢伙,心思竟然這般毒。 「滅蒙挑自己在外的時候下手,原是想撇得乾淨,沒想到這女人手腳太慢,意外被人撞破。」這幾日赤魃將事情理了個大概,該安排的也已著手,只等她回來通一聲氣,「這件事我與乘黃說過,他也極為驚訝,想起滅蒙早年似乎以淬練毒掌為名,索要過一片黑星聖草的葉子。」 阿蘭朵越想越怕,不寒而慄,又激成了強烈的恨,「你打算怎麼辦。」 赤魃英武的臉龐猙獰起來,「我原想這老東西還有幾分眼色,讓他退下去養老算了,既然這樣不識好歹,自尋死路,就別怪我無情。」 阿蘭朵心一跳,點了點頭,「拉上乘黃,先將他殿中的人料理了,提防那老東西反撲。」 左卿辭安然躺在竹椅上,享受徐來的風。 半晌,他睜開眼一睨蘇雲落,見她雖在執扇,目光卻遙遙落在遠處,顯然是心有旁鶩。 左卿辭隨手一攬,將嬌軀延入懷中。「雲落在想什麼?」 蘇雲落微赧,「我在想雖是做了安排,但探不到動靜,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效。」 「雲落實在應該對我多一點信心。」看出她的忐忑,左卿辭漫聲道,「教中這三人各存心機,只要投下一粒石子,勾起彼此的疑忌,表面的平衡立刻不復存在。」 蘇雲落喃喃道,「不知那枚骨飾份量夠不夠。」 左卿辭挑了一挑眉梢,「乘黃本身就防衛心極強,你第一次出入已讓他開始疑神疑鬼,滅蒙又觸動了他的秘密,加上骨飾,足以讓他產生強烈的威脅感,必會有所動作。」 他的話語有一種必得的自信,蘇雲落稍放下心,「你好像什麼都能猜到。」 「血翼神教偏邪的秘法多,又擅馭蟲使毒,我也不敢輕易施展手腕,只能以暗策誘動。」左卿辭微微一笑,「敵明我暗,這是最大的優勢,只要引他們入了迷障,護法和聖女均為棋子,棋子自己殺起來,遠勝於你我動手。」 她不出聲的看著他,墨藍的瞳眸異常乾淨純澈。 「覺得可怕?」左卿辭點了點她的唇,「傻雲落,世上最毒的不是星葉,是人心。」 曾經的微懼並非錯覺,他果然不是善類,她默了一會,「你以前也是這樣殺人?」 「通常是看心情。」他眼睫半垂,片刻後淺笑一聲,「當年我擅自出穀,戾氣重的很,只覺得天下無人不厭,一言不合就肆意而為,可懶得這樣麻煩。」 她忍不住問,「為什麼是擅自?鬼神醫不讓你出穀?」 「他怕我死在外面,像我娘一樣。」左卿辭解釋了一句,輕諷道,「不過若真在穀中日日相見,他又嫌惡得很,沒一句好話。」 她頓生惻然,「他對你不好?」 左卿辭停了一停,緩緩道,「我年幼時一度垂危,他費盡心思調理,不眠不休的守著,後來又教我醫術毒術,一身所學盡授,怎能說不好。只怪我越長越與父親相似,他看著我便是一種折磨,難免言語刻薄,不如出谷了兩廂清淨。」 他出身顯赫,應該是無所不有,可也並未多如意,她說不出什麼安慰,只將額頭依偎在他肩頸。 年少時的偏激早已過去,然而她這般溫軟的相依,讓他生出一種異樣的柔暖,擁著她好一陣才轉了話語,「雲落可猜得出乘黃的秘密是什麼?」 言及正事,她坐起來擰著眉思索了一陣,終是不得其解。 「想不出也無妨,等著看戲就好,一旦滅蒙回來出現什麼意外,那就表示乘黃的秘密著實非同小可。「左卿辭高深莫測的一笑,「這一次滅蒙出教時日甚長,倒是個絕好的機會,我若是他一定會設計挑拔,利用赤魃除去大患。」 她有些微的懷疑,又禁不住期待。 「不過——」竹椅咿呀輕晃,左卿辭說了半句,複又淡然一哂,「萬一滅蒙死得太快,連秘密一起帶入墳墓,那就太可惜了。」 滅蒙終是心神不寧,不等巡完村寨便提前返教。 入山別無異樣,難得居然是赤魃來迎,這反讓滅蒙起了五分疑心。自赤魃勢大以來,氣勢驕狂,處事倨傲,休說是巡寨這等小事,哪怕再操勞百倍也難得他嘉慰一句,如今這等殷勤,不由得人不驚疑。 赤魃笑聲宏亮,毫無舊傷復發之態,仍是平日大咧咧的作派,道這一次成功哄得阿蘭朵半途歸來,又使了些小手段讓佳人順服,十分快悅。滅蒙察顏觀色,一時辨不出異樣,略略放下心來。他待要回殿詢問親信,赤魃全然不放,只道宴已備好,將他硬拖至自己殿中,阿蘭朵宛然也在,喧問了幾句將他接入席中。 除了赤魃的紆尊降貴之外,一切似乎無異,滅蒙捺住意識中的警惕,扶起犀角杯正要開口,驀然腕上一麻,他駭然低頭,見一條金色的小蛇落至案上倏彈而起,滑上數步外的阿蘭朵臂腕。赤魃從席案下一扯一甩,一張黑索大網兜頭而來。 腕際的齒痕深陷入肉,讓滅蒙渾身僵硬,來不及憤怒,他撲躲開索網的襲擊,嘶吼一聲抽出腰刀,一咬牙砍斷了受噬的手。斷手落在案上,血如水泉四濺,滅蒙飛速扯斷綁帶勒住斷腕,森然瞪著兩人。 阿蘭朵猝然間一擊得手,原是得意,然而見對方神情猙厲,半身濺血,不由自主的生寒,本能的挨近了赤魃。 赤魃半點不懼,啐了一口踏上前,「反應倒快,不過既然毒已進血,砍了也不過多活半日罷了,還不如省點力氣,早死早投生。」 滅蒙混濁的雙目帶上了血紅,嘶啞道,「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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