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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火焰毫無察覺,還在說:「啊,他還沒恢復,醒不過來,當然要你再進去幫他。不過還真沒看出來,你還真能幹,我以為你這麼闖進去多少要神魂受損的,現在看,你不但沒受損,還得了好處嘛。」

  廖停雁:之前信誓旦旦說絕對能行,絕對沒事的是哪個熊孩子?就知道這傢伙不能信。

  「閉嘴,你這個熊孩子!」廖停雁說。

  火苗哇哇叫起來,「哇你們人雙修會把對方的壞脾氣也一起染上的嗎!」

  暴躁鹹魚,在線滅火。廖停雁給了它一個隔音罩,扶著椅子站起來,又扶著牆走出去,沒有看昏迷中的司馬焦一眼。不能看,看就是自閉。

  廖停雁自閉了一個小時,跑了個澡,吃了東西,喝了茶,在湖邊支了個地方看山看水,自閉不下去了,人要是太舒適了,心情很難抑鬱的。

  其實,也不是很難接受,爽還是挺爽的嘛,成年人有點性生活又沒錯。她現在整個人甚至充滿了一種爽過後的超脫。

  好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擔心司馬焦不爽,醒過來後對著她一個毀天滅地。想到某個過程中感覺到情緒,廖停雁又沒那麼怕了,甚至還有點膨脹地覺得司馬焦是不是挺喜歡自己的。

  不好不好,太過膨脹了,人生的三大錯覺之一就有「對方肯定是喜歡我」,十有八九是自作多情。

  蠢蠢的大黑蛇在湖裡玩水,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同事就要升級成老闆娘了,廖停雁也沒察覺。

  她休息了一天,再次被火苗吼著飄進了司馬焦的內府。不然怎麼辦呢,救人救到一半扔下來不管嗎?還是那句話,救都救了,不好前功盡棄,否則不是更划不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廖停雁飄到司馬焦的靈府外面,和之前一樣簡單進去了,感覺像是拿著門票那麼順利。司馬焦的靈府看上去比昨天要稍好一些,乾涸開裂的大地還是那個樣子,火焰也還在,就是小了些,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很多,壓抑的氣息消散不少,主要是他的神魂不再凋零了。

  雙修效果真的好。

  靈府內的情形是一個人心理和身體狀況的投射,這樣荒蕪可怕的地方,本身就代表著司馬焦的情況糟糕,廖停雁感受到的痛苦,不過是司馬焦感覺的萬分之一,像被過濾的砂一樣漏給了她。

  廖停雁第二次進來前,做了功課,對這些瞭解了不少。她再次把自己懟在那散發光芒的神魂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刺痛感,忍不住想,如果時刻經歷著這樣千百倍的痛苦,不管是誰大概都要發瘋的,可司馬焦他更多時候都只是顯得陰鬱又厭煩,而很少露出痛苦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是習慣了,還是善於隱藏這些痛苦。

  廖停雁:糟糕,竟然生出了一點憐愛。清醒一點,這位可是五百歲打底的祖宗,殺人比喝水還簡單的!

  但是和人家的神魂糾纏在一起,太過親密了,仿佛成為一體,完全興不起一點害怕或是其他的情緒,只覺得安心和快樂。

  再一次全身發軟地清醒過來,廖停雁打理了一下自己,坐在床邊看著司馬焦看了好一會兒。

  她其實之前都沒怎麼認真看過他的容貌,對他的印象一直留在第一次見面。她當時看著旁邊那姐妹的屍體倒下,鮮血沾上自己的裙子和手,真的冷汗都下來了。後來見到他殺了越來越多人,對他的害怕反而沒有之前那麼深,到現在,好像完全不怕了。

  哪怕想著說不定他醒來後要發飆,說實話,也沒辦法生出什麼緊張感。

  他的頭髮很黑,摸上去是軟的,細軟的那種,和他這個人不太相襯,他的容貌其實也好看,說他小白臉並沒有錯,只是他時刻在不高興,氣勢就顯得很嚇人,反而讓人不注意他的臉長什麼樣了,鼻樑很高,唇很薄,原本鮮紅的顏色因為失血過多變成了淡色,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鮮亮的色彩。

  火焰說了起碼要幫他融合修養三次才能蘇醒,廖停雁就很是放心大膽地觀察他,還對他的臉動手了。

  耳垂意外的有點肉肉的,還挺好捏。

  廖停雁捏著捏著,對上了司馬焦睜開的漆黑眼睛。

  她收回手,動作無比自然地拉起剛換的薄被,遮住他的脖子,露出一個「這個問題我很難跟你解釋,因為我只是一隻鹹魚罷遼」的表情。

  其實心裡在實名辱駡熊孩子火苗,這傢伙真的不靠譜!枉她之前還看在它小奶音可愛的份上,沒有給他澆太多水!

  司馬焦坐了起來,薄被從他身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胸膛。這男人只要一睜開眼睛,不管身體怎麼虛弱,都不像個病人,好像隨時隨地都能再去殺個來回。他朝廖停雁伸出手,神情看不出什麼怒意。

  廖停雁默默放上了自己的手,她此時此刻,誠摯希望自己還是只水獺,不用面對這樣的修羅場。

  司馬焦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床邊。然後他就抱著廖停雁躺下了,一手撫著她的頭髮,一手抱著她的腰。靜靜躺了半天都沒什麼動作,常年的不高興情緒都沒了,是她從沒見過的平靜。

  廖停雁:我有種好像要和人談戀愛的錯覺。

  司馬焦抱了她一會兒,將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漆黑的眼睛離她格外近,和她對視的時候,仿佛成為了一個漩渦,廖停雁意識有些模糊,不知不覺靈府都被叩開了。

  兩人之前氣息交融,熟悉了對方的神魂,她的靈府都沒怎麼抵抗就打開了。像是兩個被吸引的小球,貼在一起互相融合。

  比之前兩次更加劇烈的感覺一瞬間就幾乎奪去了廖停雁所有的意識。

  她失去意識前,感覺頸後被冰涼的手指輕捏了捏,捏的她渾身都在顫抖,司馬焦的聲音在耳邊說:「你之前是在做什麼,這才是神交。」

  廖停雁:我日!

  ▼第32章

  廖停雁雙眼無神癱在床上大喘氣,整個人都不太好,是那種懷疑自己腎虧的不好法。什麼被玩壞的破布娃娃,不存在的,她覺得自己就是一灘爛泥,捏都捏不起來,或者是一灘水,軟綿綿的骨頭都沒了,要不是司馬焦在旁邊攔著,她都能流下床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久,總之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捂住了司馬焦的額頭。

  司馬焦拉下她的手,「你怕什麼。」

  你特麼說我怕什麼?廖停雁心有餘悸,剛才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簡直可怕,受不住,怕了怕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鹹魚準備爬開,又被司馬焦抓住腿拖了回去。

  廖停雁噗通一聲給他趴下了,「祖宗饒命。」

  司馬焦就笑了,笑得像個惡作劇的年輕人,眼角眉梢都是搞事情,「不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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