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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〇


  廖停雁搞不清楚他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說真的吧,他的神情又太懶洋洋了,看上去好像有點飽,說他開玩笑吧,他又作勢靠過來,唬的廖停雁縮起了脖子。

  「啪……」

  司馬焦額上忽然貼上了一張清涼的綠葉,這是清穀天特產,用來清心凝神的一種靈藥,廖停雁急中生智,給了他一片,貼在額頭上可以清心,試圖讓他冷靜,雖然看上去有點像是僵屍腦袋上貼黃符。

  司馬焦動作一頓,廖停雁還以為他真的被鎮住了呢,誰知道他捏著那片綠葉,半晌笑倒在床上,他都沒穿衣服,倒在淩亂的床鋪上,頭髮散亂的樣子,非常不和諧,是那種拍了照片發圖傳微博,圖會掛掉的不和諧。

  「你該不會以為,只有對著額頭才可以吧,嗯?」

  廖停雁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不好的預感又成真了。

  她癱在司馬焦身邊,被逼得喘不過氣,朦朧中感覺一雙手臂抱過來,順手就抱了回去,在大海裡飄蕩的時候想要抓住浮木,這是人的下意識反應。

  被榨幹的鹹魚找回神智時,臉上還掛著眼淚,聽到抱著自己的胸膛一直在震動,司馬焦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笑,他低頭看著她,眼角有些紅色,漆黑的長髮披在肩上,垂落在她胸口,像個水妖,用冰涼涼的手指擦了一下她的眼角,說:「你哭的好大聲。」

  大豬蹄子你也笑得好大聲。

  廖停雁心態崩了,她甚至想讓司馬焦乾脆直接身體力行地來一發算了,那樣可能還能在中途休息一會兒,至少精神能休息一會兒,特麼的神交就完全沒有一點思考餘地和休息空間的啊,就是沒完沒了。

  她自暴自棄,假裝自己已經死了,攤在那裡一幅「要想煎屍你就來」的模樣。

  司馬焦戳著她鎖骨下的那個凹陷:「嗯……你是覺得這樣我就不會動手了?」

  廖停雁被這句話說的腦殼隱隱作疼,為了避免自己死在床上,她忽然間縮成一團,異常敏捷地從司馬焦身下鑽了出去,滾下床然後迅速奪門而出。

  屋內的司馬焦躺倒在床上,笑聲大的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

  廖停雁披頭散髮,扭身朝屋子裡比了個中指。

  司馬焦醒來後,廖停雁發現這一方淺淡山水色的不夜邊緣正在變淡。

  「我們是不是該離開?」廖停雁坐在司馬焦三米開外,問他。

  司馬焦已經穿上衣服了,他若有所思看一眼窗外,「還有半日這裡就會消失。」

  廖停雁考慮著他們接下來去哪,聽到司馬焦說:「走吧。」

  他是個說走就走的男人,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廖停雁這個在他靈府裡走了幾個來回的人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祖宗好像對她更親昵了,還更喜歡抱著她。這一點她能理解,香香軟軟的女孩子誰不想抱著呢,反正只要他不搞神交,隨便他愛怎麼抱怎麼抱。

  要去哪裡,廖停雁沒問,司馬焦要去哪裡,她覺得自己改變不了,而且什麼地方對她來說都沒差。

  不出意外,他會回庚辰仙府。果然,在一日後,他們來到了洛河仙坊。

  這一處不是城池,而是一片普通人和修士雜居的坊市,是庚城仙府最邊緣地帶,也是進入庚城仙府地界的第一站,洛河就是分割了庚辰仙府地界和外界的分界線。

  洛河仙坊因為庚辰仙府才有幸能在名字裡加一個『仙』字,其實更傾向於凡人坊市,修士很少,就算有修士住在這裡,也大多是些被排擠的小修士,或者修為不高的。這些修士在庚城仙府外府都算不上什麼,可在這種邊緣小城裡,就格外尊貴。

  廖停雁和司馬焦一起走在洛河仙坊裡的時候,看到街上一隊兇神惡煞的護衛清路,把所有人都趕到路邊上站著,陣仗非常大。

  當然她們不可能被趕到路邊,因為司馬焦大佬修為高絕,哪怕是傷重未愈,也足以吊打一堆人,他和廖停雁坐在大蛇身上,周圍人看不見他們,還會下意識自動回避。那些來清理路況的侍衛也不自覺避開了他們。

  廖停雁扭頭去看後面來了什麼人,司馬焦瞧了她一眼,屈指敲了敲大黑蛇的腦袋,大黑蛇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在大街上以龜速扭啊扭。

  遠處十幾個人抬了一棟小屋子似的轎子過來,後面還跟了一大串侍女。廖停雁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很厲害的角色,結果發現那轎子裡坐著的中年人才是個築基修士。

  她看多了各路大佬,沒想到自己現在也能算是大佬了——哦對,因為雙修,她的修為又上一層樓,已經是化神後期巔峰,差一點能到煉虛期。

  雖然很厲害,但認真考慮廖停雁還是覺得沒用,她們這邊,祖宗一個能群挑一堆,她就是個零頭,就算能挑動對方一個,對司馬焦來說也沒差,所以她盡可以安心的鹹著。

  其他修士動不動有瓶頸,突破還有大雷劫和小雷劫,廖停雁就壓根沒有。她好奇問了句,司馬焦嗤一聲,也不知道在嘲諷什麼,說:「不然你以為為何人人都想要奉山血凝花。」

  「我還以為這花不難長。」廖停雁回想起當初他直接折了一朵丟給她的大方勁,實在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感受到那種珍貴。

  司馬焦瞥了她一眼,「長一朵花,需要我一半的血。只有新月才能生長,每一次我都會元氣大傷。若不摘,一朵花能生千年。」

  就算是師氏一族,這麼多年來的積累,手中也絕不會有超過十片花瓣。對比他們,一次性得了幾十片花瓣的廖停雁,可謂財大氣粗,而且她自己毫無覺悟。

  一次性流一半的血,人會死。廖停雁想起現代醫學,又想起之前司馬焦那個破爛身體迅速復原的樣子,決定拜服于玄幻世界。好叭,你厲害,你說了算。

  金子和各種寶石及珍貴木料做成的轎屋從旁邊經過,大黑蛇就跟在旁邊,仗著沒人看見,廖停雁還用風吹開轎簾往裡面好奇地看,中年男修士長得不錯,他旁邊坐著的少年少女長得更是不錯。

  廖停雁多看了兩眼,司馬焦兩指微收,摳起了轎外鑲嵌的寶石,隨手砸進了轎內,把那兩個正在奉承中年男人的少年少女砸的哎喲叫。

  廖停雁撤去了風。她怕再看下去,祖宗能當街把這土豪轎給拆了。

  她雖然不看了,司馬焦卻讓大黑蛇跟了上去,好像對人家起了興趣。

  廖停雁:「……」

  中年修士姓木,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七拐八彎和內府木氏一族有那麼點沾親帶故,所以才能在這洛河仙坊裡當個小小地頭蛇,享受這等風光。這回他大張旗鼓,是去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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