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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火焰扭動,「我就是知道!」

  「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快點啊!」火焰尖叫起來,奶氣十足的聲音裡都是焦急和害怕。它的火焰看上去越來越小,似乎都要熄滅了。

  「真是操了。」廖停雁罵了句髒話,認命地拖著椅子坐到床前,用額頭對著司馬焦的額頭,嘗試著進入他的靈府。

  她提著心,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連靈府門口都沒到就被人家直接給幹掉了,做賊一樣將神魂慢悠悠湊過去。

  靈府就像是人意識的大門,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樣子,如果防備心重,很有攻擊性的人,靈府也是極為危險的,比如司馬焦。那厚厚的壁壘,帶著危險的氣息,廖停雁閉著眼睛,額上的汗珠滾落下來,砸在司馬焦的臉頰上。

  在靈府空間裡,廖停雁將意識的一個小小觸角試著碰了碰司馬焦的靈府壁壘。她碰了下就趕緊縮回去,半天沒有什麼反應。

  難不成是神魂受傷太重了,沒有攻擊性了?

  她膽子大了點,湊過去扒在靈府壁壘上,想要找找看有沒有縫隙……然後她就整個掉進去了。

  簡單到讓她懷疑之前聽說過的「擅入他人靈府極為危險」這一說,是不是假的。

  廖停雁自從跳級成為化神期後,她也能看到自己的靈府了,她的靈府裡平靜又悠閒,有風有花香,像是度假海灘一樣的感覺,舒緩得讓人想睡覺,所以她每次睡覺都是把意識沉進靈府裡,睡眠質量更上一層樓。

  但司馬焦的靈府,是一片暗沉的黑夜,唯一的亮光就是大地上燃燒著的火焰,傷痕累累的大地和肆虐的火焰,血腥氣逼人,令人感到無邊壓抑與窒息。在他的靈府裡,代表著神魂的一大團意識,層層分裂剝落,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廖停雁見了,朝那邊飄蕩過去。

  ▼第31章

  靈府裡的神魂形狀都不是一定的,像是廖停雁這會兒就像是一朵軟綿的白雲,所以她只能用飄的。

  司馬焦的神魂正在凋零,廖停雁看著他那朵神魂之花都快掉完了,過去試圖撈那些『花瓣』。她把神魂拉長一點,兜住一片掉下來的神魂。那一片神魂掉在白雲上,廖停雁腦子一懵,感覺像是被電了一樣,好像有哪裡麻麻酥酥的,非常奇怪的感覺。

  還有一種負面的厭世情緒順著那片『花瓣』傳遞過來,廖停雁就覺得自己想看了一部致鬱電影那麼難受。

  她繼續去撈,每撈到一片,那種古怪的酥麻感就更清晰一點。雖然神魂在別人的靈府裡,但對於身體的感知還是存在的,她就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力氣,腿軟,還有點頭疼。

  估計是後遺症,過來別人的地盤不是那麼好進的。

  可是來都來了。

  她兢兢業業撈了一大半,還有一部分不是她不想撈,而是那些就像枯萎的花瓣捲曲消散了,所以她只能帶著其餘這些往上飄,飄到靈府中心,那一顆發光的黯淡圓球旁邊。這顆發光的圓球,就是神魂的內核了,要是這個內核也消散了,人就真的會連魂魄都散了。

  廖停雁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些神魂碎片給他黏回去,就試著把自己當一塊膠布,裹著那些神魂碎片貼在內核上,想著能不能等他自己長好。

  她貼上去的那一刹那,腦中一陣劇痛。

  然後是一陣可怕的戰慄。

  具體來講就是又爽又痛。痛是因為司馬焦的神魂太過鋒利,哪怕沒有惡意,但他無意識地散發出的戾氣,貼近後也一齊反應在廖停雁的神魂之上,而且那種痛很難講清楚,不是被戳了一刀的痛,更像是在搓澡的時候太用力,全身都有種刺疼感。

  至於爽……這個更不好講。

  總之在這個情況下,廖停雁猛然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作為一個普通的凡人,她在這個世界一直都沒有太深刻的認知,所以之前要進別人靈府,看到神魂,她也沒多想,可是現在身體的反應明明白白告訴她,她現在這個行為,講道理的話,其實可以叫做「神魂交融」,更簡單的解釋就是「神交」,再通俗點,可以說是修士專屬的……雙修行為。

  ……修仙人士玩這麼高端局的嗎!竟然真的有這玩意兒嗎!

  廖停雁心情是激蕩的,這個激蕩在她強撐神智罵了一句「幹」之後,就湮滅在了非常不和諧的快感中,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廖停雁以前是個單身社畜,當然也看過不少小黃文小視頻什麼的,只是沒遇見過想實踐操作的人,雖然各種作品中描寫似乎是挺爽的,但是據朋友們和同事們的吐槽,那種事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爽,用一位姐姐的話來說就是——「還不如我自己的手指用著爽。」

  但現在,她算是明白,什麼叫做神魂顛倒了。就是她很長時間都不記得自己是誰,在哪裡,要做什麼,只覺得自己和另一個人糾纏在一起,密不可分,分享了對方的情緒、感受還有一些碎片式的心情和記憶,像是沙漏裡漏下來的幾粒砂礫。

  她好像被什麼包裹了起來,在這一片空間裡擁有了另一個身體,每一寸肌膚都沾染上了對方的氣息……

  神魂交融,修為低的一方會更容易承受不住,到了臨界點,神魂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廖停雁癱在椅子上,渾身戰慄的酥麻餘韻未消。她面紅耳赤——不僅是臉,全身都紅了,睜著眼睛不住喘息。腿軟站不起來,手也軟,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勉強恢復了一會兒,稍微動了動,就感覺又是一陣顫抖。

  她無力地抬起手捂了一把臉,像一個失足中年,滿臉寫滿了疲憊和自閉。

  「幹!我特麼……」

  「你特麼!」

  「啊——」

  她都不知道怎麼說這個傻逼操作,她自己送上門,然後把司馬焦給睡了?這應該算是睡了吧?

  他要是醒了,會不會立刻給她一個魂飛魄散?

  廖停雁嚇得毫不猶豫踹了司馬焦一腳出氣。反正他沒醒,肯定不知道,先出口氣再說。

  這種危險時刻,火焰很沒眼力見地出現了,它的語氣很是興奮:「我就說你可以吧,現在他的情況穩定很多了,你再努力幾次就搞定了!」

  「再努力幾次?」廖停雁用這輩子最暴躁的表情看著這熊孩子火苗。一次她都感覺自己死去活來了,還再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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