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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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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詩禁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見她笑了,柯澤按著頭,嚴肅地說:「不要笑,這是真的。你這邊被盤子砸到腦袋了,流著滿頭血說『but sir, I think I need an ambulance!』他們會站在接待台那邊大聲『Would you like to pay by cash or card? By the way, service charges are not included!』」 柯詩笑得更厲害了:「你別耍寶了,哪有這麼誇張啊。」 她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著,那種自然的情緒讓人忘記了她還化著濃妝。柯澤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身上帶了一些。見她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他低聲說:「不過,我發現一件很要命的事。」 「怎麼了?」 「雖然這家餐廳是真的很健康。但是……」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悄聲說,「你有沒有發現哥身上有一股濃濃的咖喱味?」 「哥你別鬧了啊。」柯詩再一次笑了,不過還是湊過去在他的身上嗅了嗅,「好像……真的有一點?」 「不行,我不能這樣回去。不然夏娜會認為我這次找了個阿叉妹子①。」 他每天回家,夏娜都會在他的身上嗅來嗅去。只要聞到一點點不一樣的香水味,當天晚上柯澤就別想再睡覺。身上有咖喱味其實很正常,但對夏娜這種已經快被逼瘋的狀態誰也保不准。柯詩無奈地搖頭:「還不是你自找的。你要不花心,她也不會懷疑你。」 「啊,你看那有個賓館,我去開房沖個澡再回家吧。」 柯詩一直把柯澤當親哥哥,所以他提出去賓館洗澡,她真的沒想太多就跟去了,甚至還在他洗澡時拿他的古龍水在衣服上噴灑去味。誰知柯澤那邊剛一洗完,居然在下半身圍著浴巾就直接出來了。小時候不是沒見過他半裸的樣子,但出國後這還真是第一次。他出來和她對視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似乎都意識到了這一次沒有傭人服侍,沒有父母督促,只有他們兩個在賓館裡。 「這時候要有人破門而入,你就被看光了。」柯詩轉過身對著鏡子,板著臉想掩蓋自己的尷尬。 柯澤用浴巾擦了擦頭髮,壞笑著走到她身後:「要有人破門而入,不是哥被看光了,是妹妹的清白就沒有了……」 柯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哥,你開玩笑注意分寸。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怎麼,害羞了?」柯澤當惡霸當上癮了,在她耳後輕輕吐了一口氣,「別害羞啊小詩,哥哥對你一直很溫柔的。」 柯詩眼睛眯了起來,手往後一伸,直接把柯澤身上唯一的浴巾拽了下來。柯澤慘叫一聲,趕緊把肩膀上的浴巾取下蓋住關鍵部分,狼狽地後跌幾步,顫抖地指著她:「你你你你你……」 「把衣服穿好,我在門外等你。」 柯詩把浴巾往地上一扔,直接轉身出了房間。但她並沒在外面等多久,門就打開了。柯澤穿好了褲子走出來,但依然裸著上半身。 「怎麼了?」柯詩轉過身,卻被他拽住手腕。他貼近她,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兩人對視了片刻,他就半眯著眼,慢慢靠了過來。 「你在想什麼?」柯詩別開頭去,寒聲說道,「真是劈腿劈上癮了,連我都不放過麼。」 「我和夏娜已經分手了。」 柯詩錯愕地睜大了眼:「分手了?為什麼?」 他張了口,但並沒有機會說完話。因為牆角有一對情侶迎面走來,並在看見他們這個姿勢的時候徹底呆住了——那是他們學校的學生。 * 裴詩從來不曾如此後悔當時沒讓柯澤吻自己。不管結果如何糟糕,起碼柯澤是她當時真心喜歡的人。而現在被夏承司吻的結果就是妝花了,必須乾洗的衣服毀了,好不容易到手的支票沒了,手機也完全不能用了……但她沒想到,這都不是最讓人鬱悶的事。 源莎把裴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恨恨地對夏承司說:「承司,這個秘書是不是在勾引你?」 夏承司雖然變成了落湯雞,但面容仍舊完美端正,像是經過計算再精細製造出來一樣。他一臉深沉,一副相當為難的樣子:「別問了,不是大事。」 於是就這樣,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裴詩倒追少董,二人掉入泳池的事。翌日夏承司上班時一如既往嚴謹認真,要她做的事是一件沒落下。裴詩壓抑了一整天的火氣,終於在去看森川光時爆發了。 森川光的別墅周圍,海風颯颯吹響,從地平線處吹起了白色的海浪。森川光坐在前院中喝下午茶,膝上放著一個CD機,肩上披著厚厚的黑色呢絨大衣,靜靜聽著裴詩咬牙切齒地吐槽夏承司:「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睚眥必報又小心眼的男人,他把我的支票弄沒就夠了,還要害我背上這種謠言。你說這種傳聞對他有什麼好處?」 森川光長而白皙的食指勾著茶杯把,淡淡地笑著:「小詩,不知道你聽過殺過行為麼?」 「那是?」 「這是肉食系動物捕獵時的特有行為。像金錢豹,它的食量其實並沒有特別大,但捕殺獵物的時候,它總是喜歡一口氣殺掉幾十隻羊,一口也不吃就把屍體留下揚長而去。肉食動物力量強大,但也很殘忍,它們不會放過任何弱者,只為炫耀武力。」 裴詩想笑又笑不出來:「你的意思是,夏承司算肉食動物?」 「人類本身就是肉食動物,即便披上文明與修養的外衣,本性中也有無法隱藏的獸性。只是有的人獸性明顯,有的人不明顯罷了。」 裴詩往椅子上靠了靠:「那夏承司屬於獸性明顯的一類?」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麼。」森川光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他和他父親都是這樣的人。不過他的征服欲表現在事業上,他父親表現在女人上。可能最近夏承司事業一帆風順,就想試試女人了。」 忽然想起他們倆一起掉進泳池裡發生的事,裴詩不由呆住了。那裡的水深大概有一米六到一米七,裴詩游泳水平還屬於菜鳥級,狗刨了幾下都沒能遊起來。夏承司個子高,水剛好蓋住他胸口上一點,他提著她的腋下將她扶起來,然後托著她的臀部讓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如此一來,為了坐穩只好抓住他的肩。他的頭髮已經完全濕透,金色的波光倒映在他的雙眸。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想到還蠻有料。」 裴詩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後縮想躲開他。但他另一隻手迅速抱緊她的背:「不會游泳就別亂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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