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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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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讓他們微涼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他的胸膛堅硬,心臟跳動很快…… 裴詩搖搖頭,努力壓住自己的怒氣:「算了,我很小的時候就被狗舔過嘴,這也不是初吻。」 森川光拿著勺子往英式紅茶裡加糖,聽見這句話,動作僵在半空:「小詩……你讓他吻你了?」 裴詩吐了一口氣:「沒法,沒躲開。」 森川光一隻手緊緊握了一下CD機,但很快鬆開,從下面取出一個CD盒,把它遞給裴詩:「這是杜費的CD,你先拿回去聽吧。」 裴詩雙手接過來,寶貝地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謝謝組長。」 看得出來他面有疲色,裴詩很識相地站起來:「那我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 「嗯。」 聽見裴詩拉椅子和離去的腳步聲,森川光又輕聲說道:「小詩。」 「怎麼了?」 「前兩天我說要帶你去意大利聽杜費的音樂,可能不行了。」他的聲音也有些疲憊,「……最近很忙。」 裴詩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沒事沒事,你只管忙。」 眼見全國音樂大賽複賽即將到來,裴詩不想為自己惹上任何麻煩,所以一直和夏承司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夏承司的無恥程度已經超出了她能控制的範疇。 最近他才在公司附近買了一間公寓,打算搬出來住,理由是上班近。而且,相較夏氏莊園那樣的豪宅,他新搬的地方顯得實在很簡約:一百多個平米的兩室一廳,上下兩層,上層客廳廚房落地窗,下層兩間臥室、小書房和一個洗手間。對於一個條件優越的單身男人來說,這樣的住宅可以說恰到好處。可一想到這是盛夏集團少董第一套自己的房子,就覺得實在有些離譜。 新居室內已經裝修完畢,現在就差一些瑣碎的小東西,例如窗簾、床單、地毯、燈泡、鏡子等等需要打點。裴詩知道夏承司花錢一向很有規劃,也知道作為秘書就是該為上司打點一切他不樂意做的事,但不知道他竟連買室內小東西這種保姆的工作都要她來完成。夏承司不喜歡濃烈的顏色,尤其是暖色調,但冬天如果滿屋藍紫色又會覺得冷,她只好把地毯和窗簾都配成了黑白斑馬紋,這剛好與樓梯的扶手顏色很相稱;從彥玲那聽說他有上百雙皮鞋和收藏酒的習慣,她又請人鞋櫃和酒櫃都擴張了一倍;他很喜歡吃肉,討厭蔬菜,她甚至還特地買了好幾種切不同肉類的菜板……終於,幫夏承司跑了一整個星期腿,一切工作都在周日晚上結束了,裴詩監督鐘點工把室內清潔工作完成,全部檢查確認無誤後,鎖了門準備到公司把鑰匙交給夏承司。但是,在樓下卻遇到了剛停下車的本人。 「我原來的家裡有一些箱子,跟我過去把它們搬過來。」夏承司打開車門鎖,「上車。」 二十分鐘後,夏承逸開著黃黑的蘭博基尼從家裡出來,剛好看見這樣一個情景:美女秘書姐姐正拖著巨大的箱子上臺階,因為箱子太重而挽起了袖子,喘著粗氣自己打氣喊一二三,人跟著箱子一起跳起來,才把它拖上了一個階梯。而二哥正站在臺階上方,抱著胳膊靠在車門上俯視著她,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淺笑。美女姐姐每上個臺階就要這麼跳一下,但二哥似乎根本沒有一點下去幫他一把的意思。夏承逸看不過去了,立馬開門想要下車當一回英雄好漢,但卻正對上了二哥橫過來的眼。夏承司皺了皺眉,做了個「小孩子走開」的手勢把他打發掉了。 從保姆變成了搬運工已經是很悲劇的事,裴詩把那些箱子拖到夏承司新公寓裡,眉毛已經變成了伍迪·艾倫式。但是,折磨居然還沒有結束。 「冰箱裡有一點食材。」夏承司拿著遙控器,靠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財經新聞頻道,「去做晚飯。」 「我幫你叫外賣。」裴詩掏出手機。 「我不在家吃外賣。」夏承司相當從容。 「我去餐館幫你買。」 「現在晚了,我喜歡的餐館都關門了。」 裴詩靜靜地看著夏承司線條美麗的側臉——這一刻,她是多麼想要把鑰匙扔到那張的臉上!可是,她不會和錢過不去。夏承司是聰明人,讓她幹了這麼多活肯定會加薪。她沉默地打開冰箱。梅乾菜、五花肉和白蘿蔔赫然擺在裡面,就好像是提前準備好了要她做梅菜扣肉和紅燒肉一樣。 在廚房勞作了不到十分鐘,客廳裡的夏承司又冷不丁來了一句:「裴秘書,我似乎說過我不喜歡花。」 看他站在落地窗前的梅花盆景旁,裴詩淡淡地說道:「大氣中氧含量僅剩下了一百五十兆噸,光合作用可以在三千年裡將它們完全更換一次。養植物有利於環保。」 「這理由可以接受。」夏承司用手指撥了撥梅花花瓣,又拿起遙控器換電視臺跳過廣告,「多放點紅辣椒,少放花椒,菜別太鹹,飯別太軟。」那寡廉鮮恥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說「這份文件,字調大點,打印兩份,一份送財務部,一份送市場部」,哪裡像是在請人在周日晚上犧牲休息時間幫他做飯。 裴詩做好飯,看了看時間也很晚了,這時候小曲多半剛睡下,她想現在回去說不定會把他吵醒,不如再等等。她坐在沙發上等夏承司吃完收拾餐具。可是,一整天的操勞讓人在放鬆時腦袋瞬間有千斤重,她一靠在沙發上,幾乎立刻就睡著了。這一睡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中午她被開門聲吵醒。看見夏承司推門進來換鞋,她出神片刻,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身上的毛毯立刻掉在了地上,她將它撿起來:「我昨天睡過去了?」 「嗯。」夏承司脫掉西裝外套,松了松領帶,走到冰箱前。 裴詩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遊走:「現在幾點了?」 「十二點半。」夏承司拿出一杯果汁倒在杯子裡,逕自喝了一口。 「我,我早上沒去上班?」裴詩隨便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覺得問出「你為什麼不叫我」顯得很失責任,只能喉嚨干涉地說道,「抱歉,我翹班了。」 夏承司倒是很放鬆,平平淡淡地說:「沒事,昨天你的加班費抵消了。」 這一瞬間,天崩地裂,海沸山搖,裴詩心中火山噴發熔岩滾滾,就像是石炭紀到白堊紀的爬行動物向擴散到四面八方。然後,她對夏承司的恨,終於在下午上班時爆發到了頂點。隨夏承司去上班的時候,裴詩意識到別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和以前不大一樣。她有些納悶,不過是翹了個早班,難道會鬧到人盡皆知? 盛夏集團裡的女人不多,八卦生物只有幾個前臺接線員。裴詩下樓幫夏承司送材料的時候,兩個接線員把她攔了下來: 接線員A:「裴秘書裴秘書,我們前幾天正在討論夏先生呢。快來八一八,你覺得夏先生的技術怎樣?」 「技術?」裴詩有些迷惑,「你們是說哪方面?」 接線員B:「少來了!你明明知道嘛,當然是閨房技術啦。」 接線員A:「我覺得肯定很厲害的,夏先生是那麼理性的人,自控力也很好,那方面肯定也……」 接線員B:「難講,長得帥的男人往往床上功夫都不厲害,長得漂亮的女人往往不怎麼做家務,因為他們從來都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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