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個刑警的日子 | 上頁 下頁
六八


  「是這樣。有倆女的跟他聊天特別頻繁。一個是這個叫國色天香的,另一個是這個叫維維豆奶的。」

  我一看照片,前者是個中年成功女性的模樣,微胖,個兒不高;後者是那種典型的白富美,拍起照來秀曬炫得十分高雅,不顯山不露水,絕沒有用力過度。

  「她倆都是手機號註冊的微信。」「查著什麼了?」

  「您猜怎麼著?我還沒來得及上移動調查這倆號碼呢,其中一個號碼倒是在咱數據庫裡。」

  「哦?」

  「這個國色天香叫郭蕊,經營一家叫女人蜜語的公司,我查了查,是跟天貓上賣液體避孕套的。她上個月上派出所報過案,說她的保時捷卡宴被人偷了。」

  我挑高了眉毛。

  「受案回執單上留的就是她註冊微信的手機號。」「車找見了嗎?」

  「您問到重點了。沒幾天,她又來撤案了,說是誤會一場,是她忘了借給朋友開走了。」

  「呵呵。我猜這受案回執單還出現在他微信裡了。」

  「這就只能是您猜了。他跟國色天香的聊天記錄全被刪了。只是記錄雖然都刪了,但互動頻率不會因此改變。」

  「另外那女的呢?」

  「那女的聊天記錄倒是都在,都是你儂我儂的情話,他還常給那女的發紅包、代付款啥的。」

  「我看啊,這倆人咱都找找吧。我估計這個虎子先是傍了這個有錢的中年婦女,然後又認識了更年輕更合乎他心意的白富美,他又追這個去了。反正無論怎樣,這倆人裡哪個都應該知道他的聯繫方式。」

  這時候夏新亮跟我說:「劉哥,咱倆去三里屯那天,我也瞭解到了不少信息。」這孩子心善,看我這兩天心不在焉的,所以一直自己處理這些,沒告訴我。

  他們的善解人意我都記得,而且有些感動。我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一下。

  原來那天我出去接李昱剛電話的時候,有個濃妝豔抹的姑娘一把拉住了夏新亮。她問:聽說你在找虎子?

  夏新亮答:怎麼?你知道點兒情況?

  她說:我也找他呢!這不夠揍的鱉孫兒!他欠你多少錢啊?

  這是怎麼個情況呢?她跟我們找的還真是同一個虎子。平頭整臉,騎個哈雷。這女的是幹嗎的呢?小姐。她跟這個虎子搞對象。

  到現在我都數不過來這帥小夥兒到底有多少個對象了。要說搞對象也是門學問,他可能是專業的。你看,從音樂學院的高才生,到中年成功女士,再到富二代白富美,現在連小姐都出來了。

  這個小姐說,虎子跟她談過一段兒,這虎子也沒啥活計,就自告奮勇說幫她撐場子。怎麼叫撐場子呢?就是小姐找一個客人座談,他就從中收五十塊錢,那個男的給她一百也好二百也好,他要五十。如果聊完天喝完酒不給錢,他就把那男的揍一頓。

  聽到這兒李昱剛吹了聲口哨:「好傢伙,還真是生冷不忌啊!開得了卡宴,當得來腳夫。」

  「卡宴?」夏新亮看向他。

  「你先把你的說完。」我示意夏新亮繼續。

  「我問了問那姑娘,姑娘說他倆搭夥兒的時間就是冬天那會兒,聖誕節生意尤其好。慢慢倆人越處越好,越來越交心,這個虎子就住到了姑娘的租住房裡。結果姑娘過完春節回來,發現虎子不見了,人不見了不說,金銀細軟、卡裡的錢全跟著不見了,手機也打不通了。姑娘給氣劈了,就開始四處找他,然而始終沒找見,說跟撞上了都市傳說似的。」

  李昱剛給夏新亮說微信方面獲取的情況時,我把白板擦了,畫了個人物關係圖。這個虎子吧,喜歡同時交好幾個女朋友。

  搭上董春妮的時候,他在跟這個小姐同居。號稱幫董春妮打楊教授,又號稱給小姐撐場子。到頭來,教授沒打,場子沒撐,人消失了。

  勾搭中年成功女性時,開著人家的豪車泡白富美,不知道是不是敗露了,中年女士郭蕊上派出所報案自己卡宴被盜,後來又撤案,虎子還把跟人家的聊天記錄全刪了。可能是鬧崩了。也就是說,他現在專心忙著勾搭白富美呢。

  夏新亮看著白板問:「楊教授被殺的時候,這個虎子失蹤了。如果是殺人潛逃,也很說得通,都殺人潛逃了,勢必得跟過去一刀兩斷。所以拉黑了董春妮,洗劫了那個小姐。可是他這心理素質夠好的,沒多久他等於又回京了,改頭換面,開始在更高端的市場轉悠了。」

  我想了想說:「咱們現在沒法證明他殺人潛逃,畢竟人都還沒找見。但我不覺得他是因為殺人潛逃才把董春妮拉黑的。」

  「哦?」李昱剛看向我。

  「我懷疑,他管董春妮也借過錢。」

  「你等我問問。」李昱剛說著拿過了手機。

  他跟董春妮發微信的時候,我還在琢磨一件事。這個虎子是怎麼做到自我進化的?從前混夜店泡學生勾小姐,咋現在直接對象變成功女性和白富美了?

  「劉哥,他還真管董春妮借過錢。5000!」「董春妮管他要過嗎?」

  「沒有。董春妮說她不差錢,本來也沒想跟他要回來,再說還拜託他打楊教授了呢。」

  「所以說,董春妮根本沒想過讓他還錢,因而從來沒說過這個情況。」我點點頭,「但是,虎子記著這事兒呢,他很可能是怕董春妮催他還錢才拉黑了她。」

  「我記得董春妮跟夏新亮說,即便他沒修理楊教授,她也沒責難他。」「那只會更讓他覺得,董春妮最後會讓他還錢。」

  「劉哥你啥意思,我不太明白。」夏新亮著著我問。

  「沒啥。差不多今兒就這樣吧,明天咱們去見見虎子的新女友們。」

  我沒把我的顧慮說出來,怕大家喪氣。隨著我們調查的逐步展開,我越來越覺得哪裡出了問題。虎子真的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人嗎?如若不是他,還會有誰?

  夏新亮下午來跟我會合時,瞧著不精神,不是說萎靡不振,是不像往日那般英氣。他上了車,坐到副駕駛,我從他身上聞到了藿香正氣的味道。

  「中暑了?」我起步上路,隨口問道。「沒有。」

  「那怎麼喝藿香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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