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個刑警的日子 | 上頁 下頁 |
| 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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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面具破碎,人設崩塌 每個人生下來都是赤裸裸的,上了社會就有了面具,騙別人也騙自己。面具破碎的時候,人設也就崩塌了。 「劉哥?師父!」 猛地回神,我機械性地扭頭看向夏新亮。「您想什麼呢?我叫您好幾聲兒啦!」「噢噢噢。走神兒了,晚上沒怎麼睡。」「叔叔身體還沒好轉?」 「咳。什麼好轉不好轉啊,不是什麼事兒,他這帕金森,出入醫院是常事兒,沒事兒。」 「我看您這一天天熬著……師娘怎麼沒跟您倒班兒啊?」我生硬刻意地扭轉了話題:「你叫我幹啥?」 「哦,我是說啊,您要不好好休息一下,我看您這精神特別不好。」「沒有,不礙事兒,熬習慣了。」 「您得注意了,比我得注意,我好歹年輕,不是您勸我注意身體的時候啦?您自己也得拿自己個兒當回事兒啊。」 「當當當。沒不當回事兒。」 我去她單位找過她兩次,頭一回她不見,後一回我發火兒了,我說你他媽還是孩兒他媽呢,你不回家你什麼意思,你離婚你孩子都不要啦!她讓我吵吵得沒面子,推著我從辦公室出來,在他們樓下大院兒裡對我說:劉子承,這婚鐵定要離的,你能不能像個成年人,別這麼丟人現眼!孩子我可以不要,我必須跟你離婚。我也跟她吵嚷起來了,後來是讓安全局的保衛給我架出來的。 再後來,她連電話也不接了。跟著老爺子又住院了,我白天忙隊上的事兒,晚上去醫院陪床,也算是逃避吧。我不能相信,過得好好兒的我們倆,竟然到了要離婚的程度。我不相信她有人了,我覺得我們就是需要好好兒談談,可她說她就是有人了,比我強千百倍。 這兩天我把點點送到了我姐姐家,然後我去醫院照顧父親。在醫院我沒睡過一個囫圇覺,老想我們倆的事兒,就跟過電影似的,從戀愛到結婚再到要孩子,想我們倆一起哭一起笑,想這些年的每一天每一刻。孩子出生那天,她被陣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我說不行就剖吧,那麼多產婦都是剖腹產也沒見誰家孩子癡傻呆系,她說不,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娃就得順產,就得通過那個產道壓力,就得天生聰明。 我要陪她進產房,她說死不讓,哭得跟鬼似的,鼻涕眼淚一臉地跟我嚎嚎:你別陪著,用不著,誰還不是小公主了,弄這寒磣相兒我不要臉啊!怎麼跟她說怎麼不讓,寒磣啥啊,就跟現在不寒磣似的,都哭脫相了。從夜裡到第二天快中午,點點才給生出來,我兒子都沒看一眼先看她,看她躺在床上一臉蒼白,嘴唇兒都是白的。 她有氣無力還跟我打趣:幸虧你沒跟著,血裡呼啦的,我哭喊得想撞牆的心都有了,大夫說我都失禁了。你要跟著,我還得安慰你,不把我累死才怪。那一刻,我拉著她的手,發誓一輩子對她好。她肝上長了脂肪瘤,起先不知道是脂肪瘤,不做病理不知道,我真是能把自己的肝割下來讓給她。 為了給她看病籌錢,我賣房我都幹!我不會表達,我嘴笨,我哄她都沒好套路,可我在意她,在意我們的家,我不會說但我會幹。可怎麼到頭來,就換來了一句「咱們離婚吧」? 我承認這些年,在這段婚姻裡,她付出的比我付出的更多,但我不比她少用心啊。她要好的生活,對物質有要求,我盡力滿足,我拼死拼活,我工作性質就是這樣,從結婚開始她就知道的,我們都締結婚姻誓言了,都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了,這還沒怎麼著呢就不過了?孩子都不要了?我操,你這叫什麼愛啊?你懂什麼是愛嗎?你不愛你兒子,不愛你丈夫,你愛別人? 說讓她氣蒙了都不為過。關鍵是她這個不成熟的做法兒,你要離婚你不能溝通嗎?這麼大的事兒,你拖著行李箱走人就能解決嗎?有矛盾不解決,矛盾就能蒸發了?我不相信她外面有人了。我毫無察覺。我堅持認為她就是在鬧小姐脾氣。誰還不是小公主了?你是你是。 正說著話,我手機又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接起來,那邊兒沒動靜,停了三秒鐘,我要掛了,才聽見那邊傳來一副低沉的男聲。 「喂,您好,是劉子承劉警官嗎?」「啊,我是。」 「那個……」對方吞吞吐吐。 「你說,什麼事兒。」「是這樣……」 我一陣煩躁,大老爺們兒幹嗎呢,打個電話還磨磨嘰嘰!「我想跟您談談李婷的事兒……」 「你誰啊?」日了狗了,婷婷不會連律師都找好了吧? 「啊,我姓戴,戴天傑。婷婷跟我……一直跟我這兒住著呢……我們吧……」「啪」,我把電話掛了。腦子嗡嗡作響。 夏新亮是心思敏感的孩子,一早就發現我不對勁,又問我說:「劉哥,您真沒事兒?」 我揉了揉發僵的臉頰,說:「沒事兒,趕緊看看李昱剛到底有什麼發現吧。」楊教授的案子因為我的私事兒耽誤了好幾天,李昱剛早就從虎子那裡摸到了不少線索,而且夏新亮也有所發現。 紮到李昱剛電腦前面,他先給我看了一些這個虎子的朋友圈照片,照片上小夥兒是 挺帥,就是不像董春妮給我們描述那樣子了。一點兒都不像。哪兒還是平頭啊,跟韓國明星那種造型似的,不是說非主流,應該叫潮還是叫啥?反正年輕男孩在意自 己外表的,都那麼一種打扮,小姑娘喜歡。車也不對啊,他這老跟卡宴合影,沒半點哈雷影子了。這些照片還有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炫富。簡而言之,拍照一定帶上錢包、名表、豪車、高檔住宅等。儼然一副我是富二代那個架勢。 「你跟董春妮確認過了嗎?」我問。 「別提了。」李昱剛把飲料瓶子往桌上一放,「她起先也蒙了,後來才確定這就是虎子。」 「蒙了?」 「嗯,說換個髮型跟整了容似的。而且B612拍人那皮哢哢一磨,也確實不容易分辨。」 我點點頭,「捋出來什麼線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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