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一個刑警的日子 | 上頁 下頁 |
|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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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劉銘遞給我一張卡,說:「這裡面是10萬的預付款,等您把案子查清還我清白,我再一次性支付尾款20萬。真的謝謝您了。」 「欸欸欸,這可使不得。」我說著推開他的手,看向強子,「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幫著查查沒問題,但錢絕對不能要。」 強子訕笑:「劉哥你拿著吧,你看你也停了職,不能幫著白查案子,你就權當劉銘一點心意。」 「你要這麼說,我就不敢幫這個忙了。我幫他,是因為你找我,咱倆這是情分。這錢,我再缺我不能收,收了性質就變了。為朋友我打擦邊球可以,但違紀的事兒咱不能幹。」 「劉哥。」 「我真要用大錢,我管強子你借,咱們一碼歸一碼。還是說你不想借我錢啦?」我笑著揶揄道。 我態度堅決,反倒讓劉銘跟強子有點兒尷尬。但沒辦法。我是缺錢,我是委委屈屈讓人停職了,但我一天不離職,我一天就是警察。是警察,就得守規矩。這個事兒我本來就不應該查,但我礙于情分得查,那查歸查,查案子也不是為了錢。假使劉銘真是冤枉的,我介入調查,能早日還他清白,也算是給我們警察這一稱謂長面子。不放過一個壞人,不冤枉一個好人,這是我當刑警之初警訓對我們的教誨。 晚上回家之後,我跟婷婷說這幾天要查個案子,就先不跑黑車了,婷婷問,你都停職了還查什麼案子? 我打心底裡不敢說實話,說了婷婷非跟我翻臉不可,又得說我親疏不分,又得罵我「狐朋狗友」。可是這案子強子出面跟我說,我推辭不掉是一方面,再者,當警察搞刑偵,確實是上癮的。我停職這麼長時間,癮給勾起來,也是戒不掉。 我姐那天剛好給我家送點東西,也聽到了我說的話,她說,子承你這樣兒行嗎?你本來就停職接受調查,現在又摻和查案?我愁得不知道怎麼說,這會兒婷婷白了我一眼,說:你是癮又上來了。姐你甭搭理他,讓他自生自滅去吧,他就跟抽大煙似的,查案有癮! 嗨,還是媳婦最貼心,婷婷這麼說,裡外就是一個意思,你愛咋咋的吧,我不管了。 之後我給徒弟們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瞭解一下劉銘的案子。 「那女人死得叫一個慘啊,割喉!渾身是血!」李昱剛說的時候特別激動,「是在下水道發現屍體的,趙老師堅持認為是死者丈夫下的手。」 我繼續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李昱剛給我發了一張現場照片,說劉銘媳婦遇害時候現場沒留下手機,法醫屍檢沒有性交痕跡,確定肯定百分之百一定,因為她還是處女。我登時就暈菜了,啥玩意兒?他說劉哥你驚了吧,法醫把這結論也轉給趙老師了,趙老師也驚了。 劉銘媳婦怎麼會是處女?這夫妻倆從上大學就搞對象,姑娘再保守也不能夠結婚後還守身如玉吧?不合邏輯啊!不用想,趙大力肯定又得把劉銘叫走去問話。 我讓強子跟劉銘聯繫了一下,果不其然,人被請到警局喝茶去了。我提出要上劉銘家看看,強子說劉銘表示沒問題,讓我直接過去,說樓道鞋櫃下的腳墊裡有備用鑰匙。 於是我開上車,自己就往劉銘他家奔去。路上我怎麼想,怎麼覺得這個案子不太對勁。 假設就是劉銘買兇殺人,甭管啥原因吧,夫妻想幹掉對方的原因10萬種也打不住。那他幹嗎要報警? 難道是為了謊稱妻子失蹤? 這說不通,在明明知道妻子死了的情況下。飯沒做完,抽油機上有撞痕,地板上有血跡。我試問,他先把這些都處理掉,等個一兩周再去報警,是不是更合適? 而且如果是他買兇殺人,為什麼不處理掉瀏覽痕跡,不刪除殺手跟他的交易記錄,不想好藉口怎麼解釋賬戶上的大額支出?他可是個互聯網從業人員,獲得C輪融資的創業好手兒,這倆身份說明啥?說明這人雙商都高。這麼個人,想殺妻,有一萬種方式可以掩飾,但他絲毫不加以掩飾。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劉銘妻子真的是在家中遇害,可現場殘留的血跡和割喉可對不上號。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事兒只有一個解釋,就是殺人兇手在劉銘家裡綁架了他的妻子,然後拖到另一個地方割喉殺人,又棄屍下水道。 到了月季園小區,我先繞著小區轉了一圈,不算消防通道一共仨門,前後門出車進車都有門衛,側門供居民進出方便,門留得不大,出入沒人管著。 第二關是單元門禁,倒不是說門緊閉打不開,是大堂裡坐著一物業人員。我一進去就被他攔住了。我跟他說,警察查案的,他倒是沒太多想,想必大力他們沒少來。 到了劉銘他家那層樓,我在樓道裡站定,四下張望。往左往右都可以走。我先往右邊去了,相對兩扇樓道門後,分別是兩戶人家。等於一整層樓,一共就四戶人家。戶型肯定夠大,倒真襯得起社會名流。 回到電梯前,我點了支煙,邊抽邊往立式垃圾桶兼煙灰缸裡彈煙灰,猛地一回頭,發現牆上其實有倆垃圾道,由於是暗門,為達到美觀目的,所以真挺隱蔽。推開看看,深不見底,倒沒什麼異味。 我撚滅煙,摁了電梯等著。乘電梯直達一樓大堂,我去跟物業小夥子詢問垃圾道的排布走向,他很配合工作,從計算機裡調了平面圖出來,我又按著平面圖找垃圾道去了。 垃圾道最後通向垃圾存放處,沒什麼可疑的,肯定沒人能順著垃圾道爬上去,別說爬上去,滑下來都難,比較狹窄。除非你把人肢解了。 回到劉銘他家門口,備用鑰匙我已經從劉銘說的地兒找見了,挺好找。這把鑰匙坎兒新!我估計自打這鎖安上,就基本沒用過。 我仔細看了看鎖頭,沒有破損的痕跡,應該沒人動過手腳。 用鑰匙把門打開,家裡挺整齊,看得出來主人愛乾淨。而且恐怕更愛乾淨的人,是劉銘。他媳婦不在有陣子了,這房間仍舊是一塵不染。 我帶了魯米諾試劑跟紫外線燈。去到廚房,我打開紫外線燈,能看到魯米諾反應,血液滴落的地點跟劉明說的不差分毫,油煙機角上、地板上。血液痕跡不多。關了燈,我摁開油煙機,點了支煙。 跟屋裡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痕跡,都收拾過了,現場調查組肯定也取樣完畢了。 但是,我跟這家裡,就沒看見結婚照。 他們臥室床頭,掛了幅畫兒,也不知道畫的是什麼,後現代那種。按理說應該掛結婚照啊!反正跟這屋兒裡,我就沒見過劉銘跟他媳婦都長啥樣兒。 不對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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