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星漢燦爛,幸甚至哉 | 上頁 下頁 |
| 二九五 |
|
|
|
為怕霍君華醒來見到淩不疑又要發作,用過午膳玩鬧了一會兒,少商和淩不疑就要打道回城,崔家父子則打算在杏花別院住兩天。 遠遠回望別院門口,看見崔二不知和父兄說了什麼玩笑話,崔侯一把扯過兒子往空中拋去,然後和長子嘻嘻哈哈的接住次子。 淩不疑看的目中盡是笑意,隨口道:「我年幼時,阿父也喜歡這樣拋起接住我。」 少商也回望崔祐夫子,歎道:「崔叔父真是用情太深了,唉,你說他與你阿母從小長大,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自己喜歡你阿母呢。」 淩不疑笑著搖搖頭:「大約到了時候,自然就會知道的。」 少商歪腦袋想了半天:「我三兄也問過班小侯,如何知道自己心悅一名女子。班小侯說他曾祖父告訴過他,遇到心愛的女子時,會覺得電閃雷鳴——你看見我時,有覺得電閃雷鳴麼?」 淩不疑仔細想了想,認真道:「那夜燈會麼。我不覺得電閃雷鳴,我只覺你站在那裡,周遭一圈盡是春暖花開。」 少商心中甜蜜,笑的眉眼彎彎。 淩不疑又道:「你與崔叔父究竟說了什麼,适才看他攔著你一個勁的說好話,用膳時還將最肥美的炙肉切了給你。」 少商一僵,故作無恙的小手一擺:「也無甚大事。只是崔叔父最近見我越發賢良淑德,心中喜悅,所以大大的獎賞我呢!」 ——嗚嗚嗚,這世上能欣賞她的只有皇后娘娘!這些封建社會的臭男人,一個個見識短淺,審美力腐朽落後! …… 如此又過了數日,程老爹終於跟著韓大將軍班師回朝。 要論這回壽春平叛之戰中最憋屈的莫過於他們這一路大軍,從頭到尾只撈到十來個殘兵潰將,蓋因崔奶爸怕班級裡的小朋友出意外,所以根本沒半點強攻的意思。 先是淩不疑一輪疾風驟雨般的猛攻嚇破了彭逆陣營的膽,然後崔奶爸再祭出一套套春風化雨的『勸降-離間』組合拳,最後彭真是被自己的心腹捆成粽子丟出城投降的。 皇帝很夠意思,雖然程老爹與韓大將軍無功而返,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依舊各自賞賜了好些財帛撫恤,官秩就沒有動彈了。 重頭戲在家裡。 程老爹沒卸甲直接去了萬府,然後老萬同志猶如多日委屈的孩子見了家長,抱著義弟就是一頓撕心裂肺的痛哭,哭的生離死別肝腸寸斷,口口聲聲『我以為再也見不到賢弟了真是生不如死啊啊啊啊啊啊』…… 蕭夫人抱著胳膊在旁冷眼看著,萬夫人尷尬到手足無措,除了還沒從太學回來的老大程詠,剩下幾個小輩愉快的吃瓜——此情此景,若非程老爹對蕭夫人一往情深,萬老伯又愛逛BG系的煙花地,少商就快要想歪了。 程姎也長高了許多,性情愈發沉靜溫婉,自從萬松柏受彈劾後,她就常來萬家幫著照料老夫人,此時又安靜的幫身體不好的萬夫人忙進忙出,對比的萬萋萋愈發吊車尾——於是,以誇獎程姎作為開頭,蕭夫人和萬夫人在旁拉起了家常。 蕭夫人已為程姎擇好了親事,只等幾個月後程二叔從白鹿山告假回家來拍板。其實這門親事挑的很不錯,蕭夫人也是費盡苦心了,若沒有淩不疑做對照,甚至可算是程姎高攀了。然而有了淩不疑這樣光輝閃耀的存在,全都城的郎婿都不夠看了。 萬夫人倒很想得開,反正她十二個郎婿加起來都沒有淩不疑有排面,她現在的心願是只要女兒萋萋幸福就好。 哭足一頓飯的功夫,萬松柏將掛在鬍子上的鼻涕眼淚抹乾淨,然後把眾人全都驅趕出去,只留下他的親親好義弟說話。蕭夫人早忍耐不住,長袖一擺就往外走,萬夫人苦笑著跟上。 等人都走乾淨後,萬松柏才道:「這回九死一生,數度臨險,說起來還是靠著賢弟的佳婿才逃出升天!唉,死過幾回的人了,什麼都看開了,賢弟,今日我想與你談談萋萋和子孚的親事,還有我家的香火承續一事。」 程始心裡門兒清,歎道:「這事我早想過啦,咱們兩家是過命的交情,如今看來兄長是生不出兒子啦……」 「什麼生不出兒子,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重修什麼祖墳,結果壞了風水……」 「就算不修祖墳不壞風水義兄也只不過每兩年多一個女兒,兒子還是不知在哪兒啊!」 「有女兒好過沒女兒啊!自萋萋出世之後,愚兄我十幾年顆粒無收啊,現在人家都在外面風言風語是愚兄的身體出了毛病呢!」 「胡說八道!哪個敢說義兄你我去撕了他們的皮!」 「你就是活烤了他們也攔不住人家心裡嘀咕啊!」 「那怎麼辦?」程始無奈的坐倒。 「還能怎麼辦啊。」萬松柏倚著隱囊,「兒子愚兄我是不想了,指望孫子吧。」 程始眼前一亮:「這我早想過了,幾年前我就跟元漪說『看來兄長是無有子息了』……兄長你別打岔讓我把話說完!子孚是兄長你看著長大的,和萋萋情分也好,將來他們成親後,孩兒過繼給兄長也行,直接叫子孚入贅也行……」 萬松柏心中感動,撫著義弟的肩頭,歎道:「賢弟與我不是骨肉勝似骨肉,才會說這樣掏心窩子的話。入贅嘛,我也想過,可是一來怕你們兩口子心疼,二來我也心疼啊!子孚是多麼爽朗快活的好孩兒,雖說我拿他當親生兒子,可贅婿說出去終歸不好聽。將來他在外頭被人嘲弄了,那還不是在割我們自己的肉!思量再三,我和阿母商量好了,與其將來過繼外孫,不如直接過繼子孚做嗣子!」 程始一時沒反應過來:「過繼子孚?可我們兩家一丁點血緣都沒有啊!」一般過繼不都是挑宗族裡的孩子麼。 「誰說不行!」萬松柏喜滋滋的坐起來,「你看陛下跟前的岑安知就過繼了好友的侄兒做嗣子……」 程始無奈道:「第一,岑內官是宦官,義兄和他比什麼。第二,岑內官的親族家人都在戰亂中失散了,剩下的都出了五服。第三……第三我暫時想不到,總之這事不妥,義兄要被人戳脊樑的!」 「戳什麼脊樑!」萬松柏冷哼道,「我家那些族人你也知道,早與我勢成水火了。過繼?!哼,我倒是敢過繼,他們敢把孩兒送來麼!再說,我說過繼子孚也不是全無把握的,這些年來我手上拿了好些族人耆老的把柄,到時候打壓一批拉攏一批,再找些德高望重的鄉老說項,事情定然能成!」 他一拍大腿,「我已派人回鄉去去暗中遊說了。總之,他們叫我順心了,之前的恩怨我就和他們一筆勾銷,以後多給些甜頭就是了!」 程始細細思量一番,好像……貌似……真的不是不可行啊。 「等一下等一下!要是子孚做了你的兒子,那和萋萋就是兄妹了啊!這這這……」程老爹著急了。 「瞎叫喚什麼!」萬松柏閑閑道,「把萋萋也過繼出去不就行了嘛!人家我都選好了,就是我妻兄家。萋萋的舅父舅母沒有女兒,本就疼愛萋萋的緊,這事他們求之不得。」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