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實用主義者的愛情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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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慧想,方穆揚可真是貪享受,在有錢有閒暇時享受不難,在沉重的勞作之後還能有意識的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才難得。她以前總想著離了鄉下,離了宣傳隊,她要如何如何畫自己想要的畫,而方穆揚不脫離這些也能畫他想畫的,他隨時隨地都能享受。 許慧對方穆揚說:「你願意拿這張畫跟我換麼?」 所有畫裡,這幅畫是最適合參加美展的,其他的好是好,但不符合時下審美。如果方穆揚打算拿這幅畫去參加美展,勢必是不會給她的。 方穆揚猶疑了幾秒,同意了。 許慧收穫頗豐,高高興興地走了。方穆揚送走了許慧,跟費霓一起欣賞自己幼時畫的畫。 費霓打量著畫中的自己,問方穆揚:「你是怎麼畫的這個?印象裡你沒怎麼看過我。」她很喜歡這張畫,如果對她沒有足夠多的觀察,絕對畫不出,可如果方穆揚一直觀察她,她又怎麼會沒有任何知覺。 「別說以前,就是前些天你給爸整理手稿,我在背後看你,你不也沒察覺麼?」 更別說她以前打蒼蠅的時候,她眼裡只有蒼蠅,哪裡裝得下他? 「你為什麼畫我?」她隱約知道,但她想聽方穆揚親口說。 「因為你有意思,我總忍不住看你。」其實是費霓先看他的,他開始以為費霓是老師派來的細作,一到下課就盯緊他,看他是不是惹事兒,末了他才知道費霓是觀察學習他怎麼打蒼蠅以便學以致用,因為他捉住的蒼蠅一向很多。可他自己是不打蒼蠅的,他在瓶子裡設了餌等著蒼蠅自投羅網,要不是費霓老盯著他,他還發現不了這個看起來很聰明的女孩子其實笨得可愛,每天都特別努力抓蒼蠅,卻經常一隻都抓不到。 「你那時畫了不少人吧。」 「你是我畫的人裡最美的。」費霓落在畫上的時候,方穆揚才意識到她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方穆揚那時眼裡只有兩種人,不分男女,不分美醜,只分他想畫的,他不想畫的,他有探究欲望的不光想多看幾眼還要落在畫紙上,沒有畫紙,他在課本的空白處也要畫一畫,就算沒紙沒筆,他還可以在腦子裡畫。沒探究欲望的長得再美他頂多多看一眼,畫是不會畫的,倒不只是因為畫紙顏料有限,而是因為沒有熱情,像他這種沒耐性的人,連續幾個小時幹一件事是需要極大熱情的,否則根本幹不成。 「你就哄我吧。」 「怎麼又不信我了?」方穆揚的手指很耐煩地幫費霓理頭髮,「就算不信我,也要自信,你見過比你長得美的嗎?」 「又說昏話。」費霓伸出指頭去戳方穆揚的額頭,「是不是我上班的時候,你都在外邊畫畫?」剛才許慧要去的畫,看畫畫的時間,明顯是方穆揚辭去工作複習的時候畫的。 方穆揚去親費霓的眼睛,「你可真是擁有一雙慧眼。」考前,他連著照顧了費霓幾日,費霓言語間很是不好意思,他要是考不上,費霓沒准覺得是她的病耽誤了他,倒不如讓她認為是他一直沒好好複習。考壞了,也跟她的病不相干。 「你白天在外面畫畫,等到我快下班再坐在書桌前哄我?」 「我沒有哄你。」 方穆揚並沒說他白天在家複習,只是費霓下班回家看見坐在書桌前的方穆揚覺得理當如此。 費霓不跟方穆揚計較往事,他是去畫畫了,又不是去幹別的。 「我看你這次考上的可能性不大。」費霓為照顧方穆揚的自尊心,斟酌著用詞,「趁我還記著高考題,我先寫下來,你再做一遍,我看你哪兒不會好針對性地幫你複習。」 費霓士動在方穆揚臉上親了下,「我必須現在整理出來,要不然就忘了。」 費霓上午考完試,下午又坐在桌前繼續埋頭苦寫。 方穆揚心疼她,士動提起之前費霓的承諾:「你還記得嗎?你說考完了我想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等晚上好不好?」費霓低聲同方穆揚說「晚上都聽你的,你說怎樣就怎樣。」 方穆揚站在費霓後面給她捏肩,「我是想讓你歇一歇。」 費霓的臉有些發紅,她不免陷入了自我懷疑,是不是因為她喜歡那件事兒,方穆揚一向她提要求,她就馬上想到那方面去,儘管方穆揚有時並沒有那種想法。 方穆揚的手勁兒恰到好處,費霓繃著的一股勁兒卸了,整個人軟了下來,幾乎要失去了意志力。 她還要趁著這股勁兒把高考題都寫一遍,只能把方穆揚趕到別處去,「你不是要洗照片嗎?」 方穆揚給費霓泡了茶,臨時搭了個暗房,去洗照片。洗照片是其次,他士要是趁著這個功夫回憶自己做的考題,他考前臨時抱佛腳記了不少,考試時派上了用場。可這記憶時效性很短,現在費霓再考他,他恐怕連考場上會做的題目都忘了。他要想不起來,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補課。 費霓憑著回憶把高考題重寫了一遍,方穆揚本想趁著還有記憶,把題給做了,不料費霓卻大發慈悲,讓他休息兩天再做,理由是他這段時間太辛苦了,不僅要畫畫複習,還要照顧生病的她。 方穆揚則堅持馬上做,就連兩人去看電影的路上,方穆揚都在做題。費霓說題,方穆揚馬上給答案。 湛藍的夜裡,費霓坐在自行車後座,整張臉被圍巾抱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費霓的眼睛含著笑,方穆揚的成績並沒她想得那樣糟糕,真是件好事情。 ▼第107章 進場時,費霓並沒看見請她來看同場電影的蘇竟,卻看見了蘇瑜。 蘇瑜最近雖然沒和方穆揚合作,但他出的連環畫,她都看了,只是她翻看報上連環畫的評論,並沒找到田雪英寫的,大概是因為方穆揚的連環畫有了些名氣,不需自家人這麼不遺餘力地宣傳。 她特意給制帽廠打電話問田雪英的情況,田雪英確實是制帽廠的職工,不過已經退休了。她猜測著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情況,報上的「田雪英」真是方穆揚的岳母;至於第二種,署名「田雪英」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評論真正的作者要麼是方穆揚,要麼是他的妻子,署別的名字是怕自賣自誇太明顯。 蘇瑜看見方穆揚費霓,主動先和費霓打招呼,而後才是方穆揚。她很注意和年輕已婚男人保持界限,尤其她曾短暫地看上過方穆揚,為了證明她對方穆揚絕無他念,她對費霓,遠比對方穆揚熱情。而且她覺得費霓更接近「田雪英」。 她新近新給話劇社寫了個劇本,很想看看「田雪英」的評論。 蘇瑜對費霓說,最近她沒在報上看到「田雪英」的評論,很是遺憾,她想通過費霓轉達田雪英女士,除了方穆揚的連環畫,她也可以寫些別的書評。她很想這周去拜望一下田阿姨,不知是否有空。 費霓自然不能讓蘇瑜去拜訪她的母親,她的母親雪英女士更願意和人探討鹹菜如何醃制以及毛衣的不同織法,至於蘇瑜要談的,她絕對沒有興趣。 可她又不想承認,書評其實是她寫的,自賣自誇削弱了文章的說服力,實際上即使方穆揚不是她的丈夫,她也覺得好。 方穆揚見費霓猶豫,直接代費霓承認了,他對蘇瑜說:「你要拜訪的人就在你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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