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我是個算命先生 | 上頁 下頁 |
| 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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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聽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過了好一陣,才說:「法師,第二件事是,你看我這兩位徒弟,有何歸宿?」 我和「風子手」互相看了看,不明白,什麼叫「有何歸宿?」祖爺今天這是怎麼了,總說些模模糊糊的話。 清風法師指著我說:「這位施主,面相憨厚莊嚴,六根清淨,早年雖克傷雙親,中年以後,必有福報,兒女雙全,壽終正寢。」 祖爺會心地歎了口氣,說:「看來我沒看錯人。」 我徹底被弄糊塗了,這老和尚說的話,怎麼這麼像我們給傻麅子算命時說的話,難道祖爺中「千」了?我吧嗒吧嗒嘴,疑惑地看著祖爺。 我這絲憂慮竟沒逃過清風法師的眼睛,清風法師笑了笑對我說:「施主,你已經把自己搞糊塗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江相派』做了兩個最大的孽,其一,就是騙財騙色,濫殺無辜;其二,就是把周易的名聲給玷污了,《易經》乃陰陽之道,古人常說,不為良相,當為醫蔔,術數乃《易經》之精髓,當用來趨吉避凶,造福百姓。『江相派』根本不懂《易經》,卻假借《易經》之名,招搖行騙,使民眾對《易經》多存懷疑,中華術數之名譽毀於一旦!」 這段話,我聽得似懂非懂,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們在做壞事,我不敢言語了。多年以後,我真正學了周易後,才明白清風法師所言不虛,易與天地准,能彌綸天地之道,易經之道,就是做人之道。 清風法師又指著「風子手」說:「這位施主,羊目凸起,雖肝膽仁義,但殺心太重,日久必招災禍,宜早日收斂!」 我斜了斜眼,看了看「風子手」,甭管這老和尚是真懂假懂,反正這一通話讓誰聽了都堵心。 「風子手」抿抿嘴,說:「多謝法師指點,自從入堂口那天開始,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風子手」所言不假,他真的不怕死,每次堂口與外人起衝突,他都第一個沖在前面。 祖爺呵呵一笑,指了指「風子手」,對清風法師說:「這是我從九爺的堂口挖來的小六子,若是從九爺和張師爺那裡論,他該叫法師一聲師兄。」 我和「風子手」徹底懵了,難道清風法師和王亞樵也有關係?怎麼這麼多年都沒聽祖爺提及過呢?我和「風子手」瞪著大眼,疑惑地看著祖爺。 祖爺接著說:「法師,我能否將這層關係說透?」 清風法師說:「阿彌陀佛,都是過往雲煙了。出家人講究隨喜,隨祖爺和二位施主之喜,不要讓他們蒙在鼓裡。」 我們一聽法師答應了,都迫不及待地看著祖爺。 祖爺說:「你們兩人都知道我的舊事,還記得我曾經給你們講過的周老前輩嗎?」 我的記性不好,大腦急速運轉,周老前輩?哪個周老前輩?「風子手」很快反應過來了:「原來是當年的周震龍老前輩!失敬,失敬!請受小的一拜!」 我這才恍然大悟,祖爺當年為給弟弟妹妹報仇,不小心救了兩個人,一個是張丹成,另一個是周震龍,從此捲入「江相派」的恩恩怨怨,而後張丹成欲將掌門人大位傳給祖爺,周震龍和塗一鳴都是張丹成的托孤之人,張丹成要求他倆盡心輔佐祖爺。後來,張丹成死後,周震龍看破紅塵,將自己的金銀財寶散與窮人後,一個人離開堂口,從此杳無音信,原來在這裡出家了! 三十年!風月輪回,彈指一揮間! 祖爺說:「周老前輩離開堂口後,我一直很掛念,十年後,收到一封信,才知道老前輩已許身佛門,法號清風。」 清風法師一聲長歎:「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貧僧也希望各位施主早早回頭。」 祖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我從未看到祖爺如此謙遜過,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 清風法師說:「施主剛才說三件事,還有一件……」 祖爺歎了口氣,「法師,第三件事,我已經有答案了。」 清風法師說:「善哉,善哉。天色已晚,貧僧沒有什麼招待大家的,我讓徒兒準備了素齋,三位施主請用膳。」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吃素齋,雖沒有葷腥,但格外爽口,一連吃了五碗米飯和兩大盤白菜燉粉條,吃得「風子手」一直愣愣地對我笑。 我們一共在那個廟裡住了兩晚,而後返回堂口。 回來的路上,我問祖爺:「周老前輩真懂《易經》?何時學的?」 祖爺說:「佛法通,萬法通。他怎麼懂的,我不知道,但那才是真本事。但他從不給外人看,如果不是我親自去問,他不會看。用他的話講,就是看不看均可,《易經》上不是有一句話嗎,『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你把握住了善與惡,也就把握住了命運的本質。」 那一刻,我感覺祖爺和周老前輩都好高深啊。我心裡想,他們究竟見過幾次面?祖爺曾經和他談過什麼?祖爺這次為什麼要帶我和「風子手」來?還有,祖爺要問的第三個問題是什麼?這一切就像一個謎,一個解不開的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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