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我是個算命先生 | 上頁 下頁 |
|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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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後的周震龍老前輩 而今,「風子手」已近而立之年,他再也不是那個衝動懵懂的愣小子了。他知道祖爺要一統天下,在這內憂外患、危急四伏的時候,他寸步不離祖爺。 就連我,這個加入堂口不久的生性愚鈍之人都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全國解放在即,四大堂口分崩離析,內部兄弟們軍心渙散、矛盾加劇,北派錢躍霖突然到訪,西派秦百川故作矜持,這一切都不知是福還是禍!但祖爺,還是異常地平靜。 1949年初,三大戰役結束時,國民黨已經是苟延殘喘。蘇聯和美國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都要求國共雙方「劃江而治」,其實就是想分裂中國。 國民黨趁機大搞虛假宣傳,恐嚇老百姓,說解放區如何如何恐怖。就連從解放區跑過來的大師爸錢躍霖都說在解放區的日子不好過。 祖爺是何等智慧的人,他心裡明白,「江相派」是騙子團夥,騙子不好過的地方,必然是老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 那段時間,很多人被國民黨的反面宣傳所誤導,拼了命地往臺灣跑,往香港跑。南派「越海棠」的掌門人江飛燕也頻頻往返於廣東和香港之間。 有一天,祖爺對我說:「大頭,我帶你去見個人。」 我問:「誰啊?」 祖爺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風子手」還是左右不離祖爺,祖爺托人弄了三張火車票,我們三個去了蘇州。這是我從娘胎裡出來第一次坐火車,感到很新奇,火車裡竟然有桌子,有椅子,還有電燈,就像祖爺的客廳一樣,最讓我納悶的是,這個東西這麼長,是什麼拉著它往前跑的。 一路上我都興奮不已,不停地透過窗子看外面的風景。「風子手」告訴我,「這是豪華列車,第一次就坐豪華車,你命真好!」那一刻,我多麼希望列車不要停下來,就這樣拉著一直跑下去。 下午3點,火車靠站了。穿過熙熙攘攘的大廳,一出站門,就有人接應,三架黃包車轉來轉去,將我們帶到一個山腳下的地方。我一看,是一處寺院。 看門的小僧一看我們來了,就將我們領了進去,轉過幾處佛堂,往左走,到了一個禪房。小僧通稟後,說:「三位施主請進吧。」 我和「風子手」跟著祖爺走了進去。一進屋,看到一個老和尚正在打坐,樣子有八九十歲。 祖爺雙手合十,輕聲說:「清風法師別來無恙。」 老和尚回禮:「阿彌陀佛,祖爺一行旅途勞頓。荀竹,看茶。」 那個小僧答道:「是,師父。」轉身去倒茶了。 我一聽,敢情這位高僧認識祖爺啊,祖爺這人脈也太廣了! 祖爺說:「多謝法師!我這次前來,帶來了一位深諳茶道的小徒弟。」說著對我一擺手:「大頭,你去幫小師父沏茶。」 我說:「是。」趕忙走到裡屋,接過茶具。不一會兒,我把一壺碧螺春沏好了,端上來,給各位倒上。 祖爺說:「法師請。」 清風法師接過茶杯一品,慈祥地一笑:「清新淡雅,施主果真好善根啊!」 我沒太聽明白老和尚的話,模模糊糊中感覺是在誇我。 祖爺一笑,說:「法師身體一向可好?」 清風法師說:「謝祖爺掛念,一切都好。」 祖爺說:「三十年前,有緣與法師相見,實乃我之萬幸!多年來,每每窮思糾結,必得法師點化,法師對我恩重如山。」 清風法師說:「祖爺言重了。祖爺善根未泯,自會有福報的!」 祖爺說:「法師,此次我前來,有三件事請法師開示。」 我一聽這話,好懸沒暈過去,祖爺還需要別人開示?我回頭看了看「風子手」,「風子手」無奈地笑了笑,沒說話。 清風法師說:「祖爺,娑婆世界,萬相皆空,你若放不下,則就看不透。」 祖爺說:「這第一件事是,我該走,還是該留?」 這第一個問題就讓我和「風子手」聽蒙圈了,什麼意思?什麼該走該留的,往哪走? 清風法師說:「『江相派』延續了這麼多年,做過善事,也做過惡事,惡事比善事要多,尤其到了清末民國,更是惡事連連,罪惡滔天,祖爺走不走不重要,『江相派』的去留才重要。」 老和尚這番話說得我身子一震,他也知道「江相派」的內幕?堂口有規矩,知道「江相派」內幕的人,如果不是兄弟,就是仇人,就必須切了,祖爺非但沒切他,反而敬著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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