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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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老牛認為,明星是一種商品,要不被愛,要不被恨。如果你是個明星,沒人愛你也沒人恨你,怎麼辦?去死好啦! 郝澤宇被人恨了一星期,碩果累累,接了幾個微博廣告,這幾條微博竟趕上了他去年小半年的收入。 老牛有點走火入魔,問我,郝澤宇還有什麼事兒,說起來特讓人恨的?他準備操作一下。 我想了想,「喪?」 「不行,惡人也要惡得正能量。」 我又想了一條,「讓我看屎?」 「不夠震撼,讓你吃屎,還差不多。」 所以啊,同志們,為什麼有的明星團隊矢志不渝地熱愛炒作,形象算個屁,關注度才是錢途! 好運沒有就此結束,郝澤宇接到了一個恐怖電影邀約,叫《誰胖誰先死》,充滿了對胖子滿滿的惡意。 老牛拒絕看劇本,氣得買了個包洩憤,而我買了二十個包子,吃完後恢復了元氣,開始翻看劇本,準備看我們這種胖子是怎麼死的。看完這劇本,我跪下,跟劇本磕了三個頭。能把恐怖片寫成喜劇效果,編劇太牛了,絕對爛片之霸,誰演誰被挖祖墳。我都能想像上映後,群眾新仇舊恨加起來,應該會在言語上跟郝澤宇家的女性親屬全發生一遍性關係。 郝澤宇問:「演什麼?」 「男主角。」 他臉紅了,捂著臉,特娘炮地嬌羞,「人家這麼紅啊。」 「不過二十分鐘就死了……」 「啊,這也算男主角?」 「後來他變性了,後七十分鐘,換了個帶資進組的女演員演。」老牛臉上突然露出遺世而獨立的表情,「其實我覺得吧,我還挺適合這角色的,男女都能演。」 我點頭,「嗯,是挺適合你,你演肯定挺恐怖的。」 郝澤宇翻翻劇本,「但這個角色好像跟女二有床戲……」 老牛猶豫一下,看向郝澤宇,「要不算了?太噁心了……」 他猶豫接不接,看看我。作為見過巨星之屎的兄弟我,一向是美豔與貼心的化身,我迅速懂得了他的為難。雖然郝澤宇沒什麼文化,但他十八歲就出道了,紅的時候演過不少電視劇,也算老油條了,他用膀胱都能看出這劇本有問題。但他沒演過電影,現在拒絕,下回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呢。也許,永遠沒機會了。 我當然不能說這電影是百年一遇的爛片之霸,很適合你黑到發紫的藝人路線。對自己的藝人,不能這麼說話。我說:「接啊,拍完之後你就是電影咖了,離你熱愛的章子怡就更近一步了。」 郝澤宇竟覺得有道理,決定接了。 老牛這邊開始打電話,準備跟導演和投資人見面,郝澤宇又開始犯病了,覺得自己最近特別胖。 我翻個白眼,男藝人有時候真像個女人,「你這叫胖?那我算什麼?」我拿自己舉例子。 他說:「你這胖不叫胖,胖得獨一無二的。我這胖,叫大眾胖,一胖,泯然眾人。」 我一聽就樂了,「那怎麼辦,把其他的胖子都殺掉?讓你胖得光輝燦爛?」 「好辦法!為了讓我的胖獨一無二,我準備吃掉所有的胖子。」 「留一個啊,我還挺喜歡賈玲的。」 他煞有其事地說:「不,都吃掉。」 神經病,郝澤宇又重複了一遍,「為了讓我的胖獨一無二,我準備吃掉所有的胖子。」 我不理他。半響,他突然冒出一句,「除了你。」 我沒什麼反應,開始查將要合作的導演資料。我把外套脫了,今年的暖氣怎麼這麼熱呢,熱得我有點熱淚盈眶。我想可能太久沒有性生活了,一個男神經病的胡言亂語都能被我聽出情話的感覺。一定是我不對。 §7 跟導演見完面,挺晚了,院裡的鄰居都睡了,我剛把鑰匙插到鎖裡,門就開了。爸又等著我,客廳暗,光線都來自電視屏幕,爸大概按了靜音,購物專家扯著脖子在熒幕上演啞劇。自從我工作了,我一晚回來,爸就坐在客廳這麼看電視等我,怕吵到媽,電視也沒聲兒,就這麼看電視看了這麼多年——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爸進廚房幫我熱菜,說東北的二姨又郵酸菜過來了,這回醃得味兒特正,晚飯做的酸菜燉羊肉可好吃了。 我邊吃邊說:「爸,你記得小時候,你領我看的第一個電影嗎?」 「啊,啥時候的事兒了?」 「五歲吧,我把一個小男孩揍了,老師讓你去幼兒園帶回。你也沒罵我,領我去電影院看電影去了。這事兒我記得可清楚了,僵屍片,嚇得我夠嗆。你還說我沒出息,打人不害怕,看電影卻怕上了。」 「哦,好像有這事兒,怎麼說起這個了?」 「你說巧不巧,今兒我見的導演,就是拍這片的,香港人,歲數比你都大,沒肚子,花白的頭髮還紮著辮兒,看著特有派頭,我見他老感動了。」 爸聽我瑣瑣碎碎地講了一堆,問我,「這電影定了讓小郝演嗎?」爸記了幾次郝澤宇的名字,愣沒記住,乾脆就叫他小郝。爸也看過郝澤宇的照片,說小郝長得像我姥爺年輕時。 我突然有點惆悵,「我也不知道,本來挺有譜兒的,但現在看,有點懸,看導演喝得怎麼樣吧。」我又問爸,「爸,你說男的喝多了,跟他說過的話,都能記得嗎?」 「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愛喝酒——瞧你說的,香港人怎麼跟東北人似的,不喝高興,事兒就不成嗎?」 我把碗推到爸面前,讓爸再給我盛一碗,爸說我喝了酒還吃這麼多飯,不好消化。 我說我沒喝酒,爸說得了吧,「一身酒味,一進屋就熏得我睜不開眼睛,你呀你,就跟你姥姥家的人一樣,都是酒漏子。」 爸開始收拾碗筷,絮叨著讓我把給他買的商業意外險停了,說這麼多年也沒事,有這錢還不如存銀行呢。 不願意跟爸掰扯,我回屋睡覺去了。想了想自己的存款,還行,把今年的保費交上,還能挺過年底,老牛的年終獎還能用來給爸媽包個紅包。想到這兒,我睡得異常安穩。哪想著姥姥又來了,冷嘲熱諷。 「窮鬼裝闊,還有錢給你爸交保險,你怎麼不想著給我換個好點的骨灰盒呢!」 我不忿,「行行行,給您換個金的!真是的,您那骨灰盒還不好?我爸買的呢,您去你們陰曹地府打聽打聽,誰家老太太是女婿給送終的。」 姥姥也是戰鬥力十足,說:「他應該的!誰讓他沒能耐,你也出門打聽打聽,誰家結婚沒房子,還得讓女方家裡準備的?」 「誰家?姥姥你家呀!我姥爺跟你結婚的時候,也是住你們家的房子,我太姥姥可沒跑我夢裡跟我抱怨我姥爺沒能耐。」在夢裡跟死去的姥姥吵架是我人生一大樂趣。 姥姥在夢裡又開始顛三倒四的,又開始幫我爸說話,「哎,大福子,你爸是心疼你沒錢了。」 「我知道,不過姥姥,說不定郝澤宇年底還給我包紅包呢,這個年太好撐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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