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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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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因為大雪封城,再加上老牛體現了悲哀悲傷悲憤,三悲一體的精神狀態,郝澤宇乾脆把我和老牛架到他家去了。 郝澤宇家酒倒是不少,不閉眼都能想到這個小喪星一不開心了,躲在這滿是椅子的屋子裡自斟自飲,悲著沒味兒的傷的精彩畫面。 老牛喝了幾杯,對著郝澤宇露出欲壑難填的表情,同身為胖子的我,當然沒誤會老牛,我們胖子,一旦餓了,表情跟欲壑難填差不多。再說了,喝酒沒有下酒菜,怎麼喝多啊? 呵呵,我霸氣十足地利用冰箱裡的邊角料,隨隨便便就做出了三道硬菜,美味到郝澤宇把自個兒的半條舌頭都吞下,然後他利用剩下的半條舌頭,稱讚我是美貌與廚藝的化身,我用洗髮水廣告中甩頭髮的方式,做作地甩了一下,發出銀鈴的笑聲,「鈴鈴鈴鈴鈴,誰讓我是廚神的女兒,我告訴你,我爸就是用廚藝征服了原本看不上他的我姥姥……」 「刺啦」一聲,郝澤宇下鍋炒東西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幻想。對不起,以上內容,除了我爸用廚藝征服我姥姥,其他都是我編的,我吃在行,做飯只能看著。 什麼?你們說胖子都會做飯?哼,這是歧視!當然作為廚神的女兒,我簡直是廚藝界的王語嫣,雖然不會親手做,但看別人做菜,我記得可清楚了。 當當當當!下面是《美男廚房》的節目時間,讓主持人福子帶你領略巨星郝澤宇的美好廚藝。 節目開頭有點香豔,不過也不算跑題,食色性也嘛。 郝澤宇把浴缸放上水,讓老牛先洗澡。老牛生無可戀地說:「除了睡我,其他免談。」 郝澤宇體貼地說:「你先洗乾淨了!」 廚房,郝澤宇打開冰箱,發現能用的食材,只有冷凍室裡的海虹、牛肉和凍饅頭。他盯著這些食材呆了一會,點了一下頭,利落地拿了出來。他先把海虹解凍了,拿幹辣椒熗鍋,把海虹倒進去猛炒。我去!他還會顛勺!又放了生抽、白砂糖、蠔油,最後起鍋的時候,手法輕盈地撒上白酒。牛肉倒是好伺候,他炒海虹之前,已經把牛肉切成條,拿料醃上,放在一邊。搞定辣炒海虹後,他把牛肉用錫紙包上,放進烤箱裡。 我不太明白饅頭的存在。郝澤宇說,上次他蒸饅頭蒸多了。我露出看變態的驚恐表情,他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幹嘛呀?沒事蒸饅頭來排解抑鬱嗎?我腦中立刻浮現一個畫面:他穿著Tom Ford的寶藍色西裝,梳著背頭,在蒸饅頭。一邊揉面,一邊還不忘散播負能量,「好憂傷,好難過……」太變態了!比在家肢解屍體還變態! 郝澤宇當然沒看到我編排的恐怖片,他炸著饅頭片說:「其實炸饅頭片特別難吃,剛出鍋的大饅頭,配新鮮的青蘿蔔,那才叫美味呢。」他臉突然亮了,「對了,我還有一個青蘿蔔!」 他從陽臺上翻出一個青蘿蔔,還夾出來一條蔫大蔥,跟夾著一根金條似的,「有蔥!咱們炒饅頭吧,小時候我奶奶老做,可好吃了!」 炒饅頭很簡單,把饅頭切成塊,鍋裡放大量的豆油,用蔥花熗鍋,放饅頭猛炒,出鍋前加點鹽和胡椒粉。 下面是《美男廚房》的品嘗時間了。 先是炒饅頭。我這人特假,因此讚美詞庫特別豐富,但對待這道貌不驚人的炒饅頭,我只能用一個樸實的「香」來形容,「真香,蔥花的香味,跟混在饅頭裡的豆油香,水乳交融……」而辣炒海虹,也讓我讚不絕口,「海虹雖然不新鮮,但在酒味與辣味的顛鸞倒鳳之下,肉質竟有一種別樣鮮美,吃起來宛若舌吻……」 郝澤宇用手在我眼前晃悠,「你跟誰說話呢?」他順著我的視線看,「我家鬧鬼嗎,你往哪兒看呢?」 我瞪他,「別打攪我,我在練習當美食節目嘉賓呢!」 此時牛肉也好了,他把牛肉擺盤,推到我前面,「那你試試這個,這菜是我第一次做。」 我驚訝,「啊,你做菜不看食譜啊?」 「冰箱裡有什麼,我就做什麼。」 「那這菜得起個名字吧。」 他想了想,「既然第一個吃的是你,叫福子烤牛肉吧。」 名字雖然很淳樸,但吃上去,有一種初夜的味道……算了,吃東西期間就不講那麼色的事情了,反正福子烤牛肉美味到可以申請專利了! 我拿起青蘿蔔撫摸,那形狀讓人意猶未盡。 郝澤宇奪過去,洗乾淨,切成條,擺盤擺成一朵花,又拿起一個小碟,放入壽司醬油,擠了一點芥末,混了混當蘸料。 郝澤宇解釋,「拿蘿蔔條蘸了吃,有一種日本料理的感覺,我平時老這麼吃。」突然他笑了,「當然現在是這麼吃,以前我都生吃。剛出道時記者採訪我,你最喜歡的水果是什麼呀,我說青蘿蔔。」 「青蘿蔔不是水果。」 「那記者也這麼說,我一直以為是呢。小時候我吵吵著要吃蘋果,我奶奶就把青蘿蔔切成條,擺在盤子裡,擺得特高級。奶奶說蘋果不好吃,水果之中蘿蔔才好吃呢,又好吃又有營養。後來我才明白,奶奶那時候買不起蘋果,可你看老太太多要強,窮也窮得這麼高貴。我跟記者說完這段,丹姐連忙阻止,說這段掐了別播,太影響形象了。也是,我一直走的都是貴公子路線,誰會愛一個愛吃青蘿蔔的偶像呢。」 哎呀,我可不上當了,我一個助理,在新開發的美食節目《美男廚房》露露臉就行了,再也不會上王牌節目《巨星會莫名其妙地喪一下》當觀眾了。 我連忙轉移話題,「哎,你做飯這麼好吃,怎麼平時老吃泡面啊。」 「我討厭洗碗。」 「哎,巧了,我這人最愛洗碗了!」本來我想說這句話,後來想想這話有點越界了。大概同志們也覺察出我的變化了。丟圍巾那件事,讓我最大的反思是:老牛說得對,助理就是助理,郝澤宇對你再親,人家也是客氣,別把自己不當外人,那不是給郝澤宇添麻煩嘛。做助理,插科打諢搞熱氣氛就行,走心可就沒勁了。 老牛突然出現,嚇我一跳。沐浴後的老牛情緒好了很多,圍著兩塊浴巾——身上的浴巾圍成抹裙,頭上的浴巾卷成長長的浴帽,整體造型跟熱水器廣告模特出浴一樣,高貴得我等凡人無法直視。 我擋住眼睛,「老牛,有話好好說,別這麼穿啊!大夥兒都不容易!」 郝澤宇說:「我不給你準備換洗的衣服了嗎?」 老牛氣憤,「我穿內褲了。」他手裡拿著我爸那身運動服,「這衣服太醜了——哎,這麼肥,你哪兒來的?我看還是舊的呢。」 郝澤宇看看我,剛要說,我端起菜,「下酒菜做好了,咱們開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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