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三八


  我心裡罵道,你們這幫瞎子,這明明是MC QUEEN的骷髏頭啊!

  是,沒錯,我在織一條圍巾。哎哎哎,同志們,我順帶手織的,不是故意要織的!

  那天我睡到下午,醒來後,想起姥姥在夢裡說的,我也覺得太好笑了,本來把這事兒都忘了,哪想著爸在廚房裡煮山楂,說今年不知道怎麼了,山楂下來的特別早。

  媽嘟噥說大福子又不是小孩了,做什麼糖葫蘆啊,一邊又找來毛線針。毛線針?哦,爸做糖葫蘆,就愛拿毛衣針當糖葫蘆杆兒。

  媽又說張家二閨女,在街口開的那家店要兌出去了,毛線打特價呢,要不要給小松子織件毛衣……

  後來呢,路過街口,我順手買了一堆毛線……沒事我就織織……去上海參加滕子君葬禮,我想空閑時間這麼多,趁著大家不注意,我就織著玩吧……嗯,一定是姥姥怪力亂我神!一定的!

  雖然大家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織圍巾(甚至他們都沒認出這是圍巾),但我仍然臉紅了,給自己找理由,「現在廠家多黑心啊,一個粗線毛衣兩千多,我自己也能織……」

  「毛衣啊?袖在哪兒?」郝澤宇翻來覆去地看。

  「不是毛衣,是圍巾!我先練練!」

  我跟郝澤宇之間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秒。郝澤宇看我一眼,眼裡忽然多了一份溫柔的誠懇,「福子,看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我丟圍巾那事兒,你記得吧?」

  「記得啊,」我把毛線混合物搶過來,「這圍巾可不是給你織的!」

  郝澤宇沒看出我的慌亂,繼續說:「我找圍巾的時候,跟瘋了似的,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假裝大度,「哎,嚇著什麼呀!我丟東西也那樣。」

  他卻解釋起來了,「我這人,就怕兩件事,一是東西丟,一是東西壞。不在乎它值多少錢,只是會覺得,一樣東西吧,它來到我身邊,就是我的物件,總應該對它負責,應該看好它。這可能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吧,怕一切改變,恨一切物是人非。」

  啊,巨星在跟我交心,我好感動!然而一束目光射了過來,瞬間切割了我的感動。「物是人非」這種文言詞兒,引起了北師大中文系碩士的不滿。

  老牛惡狠狠地說:「您害怕物是人非,那您也別把您的演藝事業搞得物是人非啊。今兒人家潑尿,我還能擋住,明兒人家要是潑硫酸怎麼辦?」

  我插話,「老牛你要不要臉!你在微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郝澤宇感興趣,「老牛在微博上說什麼了?我也要看!」他要搶我手機,我說:「你怎麼不拿你手機看?」

  他有點不好意思,「我卸載了,那麼多人罵我,我怕我手賤,看到了難受。」

  我大驚失色,我還以為他不在乎呢。

  老牛更生氣了,「你怕被罵,那你別幹招人罵的事兒啊!」

  到郝澤宇小區樓下了,司機問仨小時的租車時間到頭了,還續租嗎?

  老牛說又沒記者拍咱們,當然不續,然後我們就結帳下車了。

  好傢伙,外邊雪越下越大。郝澤宇不顧阻攔,陪我們在他家門口攔車。

  老牛刷了一下手機新聞,冷笑,「你們北京人真愛大驚小怪的,還『北京十年一遇的大雪,全市交通停滯』,我們東北天天下這種雪,我們說什麼了?」

  我換了個手機軟件叫車,等了半天也沒司機接單。我還惦記著吃,「不會回不去了吧?爸今晚做懶龍了。」

  「懶龍是什麼?」郝澤宇問。

  「跟包子差不多,不對,就是帶肉餡兒的花卷。」我正準備跟這位東北人民科普老北京飲食文化呢,另一位胖點的東北人民突然開始普及東北語言文化,東北髒話太博大精深,老牛罵速太驚人,我記不住。

  原來老牛刷到新聞:機場潑尿的那位少女說自己是白蓮花的粉絲,老牛在微博上老罵白蓮花,她氣不過,才潑老牛一身尿。

  我懂老牛的氣惱:本以為這泡尿是送給郝澤宇的,沒想到這泡尿是送給自己的。自己沒成英雄救美,反而成了笑話。

  更可氣的是白蓮花回應說,我自家粉絲犯錯了,是我沒教育好,跟大家道歉,但懇請各位不要繼續罵我的這位粉絲了,她還是個孩子。「我的粉絲,只能我來罵!你們沒資格!」

  群眾又轉風向,紛紛贊白蓮花仗義,「路轉粉!」微博話題紛紛刷起:「來世也要做花粉。」

  ……

  總之,白蓮花一分錢不花,又上了一次熱搜。

  老牛罵了一圈,依然怒不可遏,他把外套脫了,把裡面那件沾尿的衣服扯下來,摔到雪地裡,破口大駡,「白蓮花,我跟你勢不兩立!」

  我和郝澤宇一下子被鎮住了。我猜郝澤宇是被這種有文化的罵法鎮住了。但鎮住我的是光著膀子的老牛。大雪天,一白胖子,下垂的胸部以及肚子。我頓時想跪下,師傅啊,你怎麼那麼會穿衣服,那麼會藏肉呢,快教教徒兒怎麼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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