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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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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點不安被肖玨察覺到了,肖玨頓了頓,將下巴抵在她發頂,問:「要不要起來去屋頂坐坐?」 禾晏:「……」 她道:「外面在下雨。」 肖玨:「玩笑罷了。」 禾晏欲言又止。 她總覺得,徐敬甫死後,事情還沒結束,關於廣延和四皇子的爭鬥,才剛剛開始。肖玨也好,肖家也罷,在其中處於的位置微妙,只怕沒有那麼輕易解決。只是,這大晚上的,說起這些令人心煩的事,似乎有點掃興。 禾晏正想著,外頭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飛奴的聲音在外響起,「少爺,有要事稟告。」。 她一怔,三更半夜的,飛奴這麼急匆匆的,是出了哪門子事。 這一下,倒是真的睡意全無了。肖玨起身下榻,將屋裡的油燈點上,禾晏也披著衣服爬起來。門一打開,外頭的風雨飄了進來,屋子裡頓時冷了許多。 飛奴走了進來,衣裳都被打濕了,神情有些凝重。 肖玨問他:「何事?」 「宮中傳來消息,皇上駕崩了。」 此話一出,禾晏與肖玨同時一震。肖玨擰眉:「何時?」 「就在剛才傳來的消息。」飛奴道:「少爺,您看著是不是要進宮一趟。」 肖玨思忖片刻,道:「我知道了,你去備車,我立刻進宮。」 飛奴應了一聲,離開了。 禾晏端著油燈往前走了兩步,神情難掩驚訝,「皇上……」 她沒料到文宣帝會突然駕崩,雖然這些日子外頭一直傳言文宣帝身子不好,可這消息未免也太過突然。她心中一時複雜難明,對於文宣帝,外頭傳言他有諸多不好,可在禾晏看來,他雖然算不上一個明君,可也絕對不是一個昏君。 肖玨正在穿衣,禾晏問:「要不要我同你一道進宮?」 飛奴的話說的簡單,現在宮裡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不用,你留在府中。」肖玨道:「我先進宮去看看究竟如何。」 禾晏點了點頭,心中雖然著急,卻也知道肖玨這話說的沒錯。她的官職,目前還沒有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進宮去的地步,而作為肖家的少夫人,亦沒有理由。只是…… 肖玨見她神情擔憂,轉身來拍了拍她的肩:「不必擔心,我去看過後,會立刻回府。」 「肖玨,萬事小心。」她囑咐道。 肖玨穿好衣裳,拿起佩劍就出了門。禾晏沒了心思再繼續睡,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細密的雨水順著外頭的風斜斜飄進了屋裡,桌上霎時蒙上一層薄薄的水珠,風吹的禾晏臉龐微涼,朦朧睡意不翼而飛,腦中清醒無比。 雖然在這時候不應該想這種事,但是,一件事發生了,很多事情都要緊接著發生。文宣帝駕崩前,沒有提出要改立儲君一事,縱然朝堂之上議論紛紛,可若沒有,按現在來算,當是太子繼位。 可是太子廣延是個什麼人,眾人心裡都清楚。雖然徐敬甫一案中,廣延並沒有受到牽連,可禾晏問過肖玨,大理寺那頭是得了文宣帝的意思,暗中保護太子廣延。文宣帝不忍心動太子,是因為太子是他嫡親的血脈,然而作為大魏未來的帝王,一個能夠為了爭權奪利而引狼入室的小人,根本不配為君。 雨像是沒有盡頭,夜幕也是。 ▼第253章 混亂 第二日一早,肖玨沒有回來。 肖璟也進了宮,白容微與禾晏留在府上。白容微有了身子,禾晏也不敢讓她操心,沒與她多說宮裡的事。等婢子扶著白容微去屋裡休息後,她便自己坐在院子裡,等著肖玨回來。 肖玨回來的時候,是晚上了。 天色全然暗了下來,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籠,禾晏正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看書,見他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身的風露,神情有些冷凝,忙起身走近,問:「怎麼樣了?」 肖玨將飲秋放到桌上,脫下外裳,默了一下才道:「三日後國喪。」 「這麼快?」禾晏訝然。 「不僅如此,皇上死前留下遺詔,宮中四名妃子,二十名宮女殉葬。」 禾晏脫口而出:「不可能!」 有關皇帝去世,女子殉葬一事,前史中的確記載有為。但這規矩早在先皇登基前就被廢止,因當時的和宗帝以為,殉葬一事太過殘忍,即被廢止。這本就是被廢止的規矩,更何況文宣帝雖然政事上無甚建樹,但到底還算是仁德寬容,絕不會下此等遺詔。 「殉葬的四名妃子中,有蘭貴妃。」肖玨冷道。 禾晏頓時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遺詔是假的?」 文宣帝寵愛蘭貴妃寵愛多年,而今文宣帝死後,沒人護得住蘭貴妃,大可用一句假的遺詔來除去這根眼中釘。 「如果遺詔都是假的……」禾晏抬頭看向肖玨,眸光微動,「你可曾見到了陛下……」 肖玨望著她,「沒有。」 禾晏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若是沒有親眼見到陛下,便不能知道文宣帝是否真的是病逝,倘若是別的…… 「問過當時寢殿的內侍,皇上安寢之前,曾見過四皇子。」 「這麼巧?」禾晏眉頭微皺,可若說是四皇子對皇上下手,根本找不到理由。 「國喪過後,就是登基大典。」肖玨在椅子上坐下,「太子要登基了。」 禾晏聲音沉下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沒有改立儲君的傳位詔書出現之前,文宣帝宮車晏駕,太子登基,且不說太子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只怕一旦太子登基,肖家面臨的處境,也不容樂觀。 見禾晏眉頭緊鎖的模樣,肖玨反而扯了下嘴角,寬慰她道:「不必擔心,我明日去一趟四皇子府上。」 「你……」 他沒有說話,只平靜的看著禾晏,一瞬間,禾晏明白過來,她低下頭,沉默不語,過了片刻,她重新抬起頭來,伸手覆上肖玨的手背,聲音堅定,「去吧。」 …… 文宣帝駕崩,國喪二十七日,國喪期間朝臣禁宴請、飲酒、作樂。擇定日期,三日後入皇陵。 朝中因文宣帝那封「殉葬」的遺詔爭吵不休,其中反對最激烈的,自然是四皇子廣朔與五皇子廣吉,只因蘭貴妃與倪貴人都在殉葬一列。廣吉還小,只知道哭鬧不休,廣朔帶著禦史持言反對,被廣延以「遺詔畢遵」駁回。 眼下看著,似乎是廣延奪得江山大位了,不過世上之事,暫且也說不清楚,只要一日沒有登基大典,一日就不能算塵埃落定。縱然真的登基做了皇帝,前史裡做了皇帝又被拉下來取而代之的,也不是沒有過。 朝中人人自危,一時風聲鶴唳。 在文宣帝駕崩後,廣延作為太子,暫且代辦了朝中一切事宜。而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先前那些被軟禁起來的烏托使者放出來。且下令准允烏托國求和一事,並有意允許烏托人在大魏開立榷場。 此令一出,朝中上上下下都炸了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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