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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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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說,禾綏與禾雲生也不好再勸,林雙鶴道:「我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正晾著,懷瑾,等下你記得喂禾妹妹喝下。」 「不是有青梅麼,」禾綏客氣道:「怎好麻煩林大夫親自熬藥。」 「煎藥也不是人人都能煎的,」林雙鶴笑道:「我的藥方特別,旁人煎藥怕不能煎出十分藥性,還是我自己來為好。況且我與禾妹妹也是朋友,沒有麻不麻煩一說,先前在涼州衛的時候,禾妹妹對我也諸多照顧。」 「如此,那就多謝林大夫了。」禾綏很是感激。 怕打擾禾晏休息,禾雲生與禾綏先出了屋,剛出屋門,青梅跑了過來,小聲而急促的道:「外頭有位公子,說是要來找……肖都督。」 肖玨問:「誰?」 「是我。」話音未落,有人的聲音響起,回頭一看,燕賀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咦,燕南光,你來這裡做什麼?」林雙鶴奇道。 「我來找他,」燕賀看向肖玨:「我有話問你。」 「問吧。」 燕賀看了一眼四周,禾綏忙道:「我和雲生先去廚房幫忙做晚飯,你們自說吧。」說完,就帶著禾雲生走了,青梅也趕緊跟上。 林雙鶴看向燕賀,「什麼?連我也要回避嗎?」 「你想問禾如非的事?」肖玨淡道。 「不錯,」燕賀挑眉,「我來就是想要問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當初的『禾如非』是個女子?所以當年在賢昌館的時候,才對她諸多照顧?暗中指點她劍術?」 「等、等等,」林雙鶴聽得納悶,「禾如非是女子這件事,今日我們在天星台都知道了,指點劍術又是什麼?我是錯過了什麼不知道的事嗎?」 肖玨沒有理會林雙鶴的話,只道:「沒有。」 「你以為我會信?」燕賀氣道:「你既然當時早就知道她是女子,為何不告訴我,我堂堂一個大男人,現在想想,過去欺負一個女子,算怎麼回事?我要是知道她是女的,我怎麼可能成日找她麻煩!」 自打知道禾如非是女的,燕賀回府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自詡坦坦蕩蕩大丈夫,從前看禾如非不順眼,不過是覺得這小子本就沒什麼本事,還偏得了肖玨的指點。但如今知道真相後再來看,便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個無理取鬧,欺淩弱小的惡霸一般。 要說這肖玨也忒可惡,他自己要英雄救美也就罷了,何苦將別人都襯的格外卑鄙險惡? 「說了沒有。」肖玨蹙眉,「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不久前是什麼時候?」 「金陵,花遊仙。」 燕賀一愣:「游花仙子?」 林雙鶴也回過味兒來:「懷瑾,你的意思是,上次我們回來路過金陵的時候,花遊仙告訴你的?」 「她只說當年戴面具的是個女子,我心中生疑,才著手調查。」肖玨隱去了一部分事實,半真半假的道:「沒想到結局如此。」 「她是叫禾晏?」燕賀問:「同窗幾載,她一直用的禾如非的名字,後來許之恒成親,我倒是不曾記住他娶的夫人叫什麼。若非今日她母親說出來,誰也不知道。」 林雙鶴也問:「對啊,我差點忘了,懷瑾……那不是和禾妹妹名字一樣嗎?」 「我的天,」林雙鶴倒吸一口涼氣,「你看,禾妹妹也會劍術,也是女扮男裝,也能上戰場,她該不會是咱們那位同窗禾晏的轉世吧?」 「什麼轉世?」燕賀不耐煩的打斷他的幻想,「年紀都對不上!」 「就算不是轉世,也是顯靈?或者托夢要她幫忙報仇?不是傳奇話本裡都這麼寫嗎?否則這巧合你要怎麼解釋,而且好端端的,懷瑾你幹嘛要查禾家,不就是為了給她報仇?」 「恐怕不只是為了報仇吧。」燕賀道。 他看向肖玨,目光銳利,「禾如非只是個引子,你真正要對付的,恐怕是徐相。不過我很好奇,既然對付的是徐相,為何不將你手中的證據全部擺出來,這樣不怕徐相的人將你的計劃全部打亂嗎?」 「你可以等著看。」肖玨面無表情的回答。 燕賀哼了一聲,「我對你的私人恩怨沒什麼興趣,也不想看你如何扳倒徐相一黨。只是你也知道,徐相是太子的人,如今你動了徐相,太子只怕早已恨毒了你,日後太子登基,恐怕不能容你。還是……你根本就打算……」 「燕南光!」不等他說完,林雙鶴就打斷了他的話,「慎言。」 燕賀住了嘴,看向肖玨,肖玨並未因他這一番話而顯出什麼神情波動。默了一會兒,他道:「林雙鶴,你以為把頭埋進地裡就能什麼都看不見了,我告訴你,該來的遲早要來,肖懷瑾,你既然動了這個手,從今日起,朔京城裡也就沒什麼太平日子可言了。」 「先管好你們自己吧!」他道。 ▼第238章 君臣 燕賀走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雙鶴也要離開了。臨走時,囑咐肖玨道:「你記得給禾妹妹把藥喂了,喝藥過後,她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醒。明日我再來一趟,懷瑾,你也不要太擔心。」 送走了林雙鶴,禾綏與禾雲生雖然也很擔心禾晏,但肖玨在禾晏塌前守著,他們也不好進來。禾綏生生將禾雲生拉走了。 碗裡的藥漸漸涼了下來,肖玨將禾晏扶起,端起藥小心的舀了一勺往她嘴裡喂,藥汁順著禾晏的嘴角流了出來,他忙放下藥碗,拿帕子拭淨禾晏唇邊的藥痕,微微蹙起眉。 禾晏臉色仍舊蒼白,她向來心大,總是笑嘻嘻的,是那種縱然自己受了重傷,還能說笑調侃叫周圍人不要擔心的開朗性子,如今還是頭一次,見她於夢中都神情難受。 他伸手,輕輕撫過禾晏的發頂,側頭去看放在案頭的那碗快要涼了的藥,頓了片刻,終是下定決心,將藥碗重新拿起來,低頭喝了一口。 塌上的女孩子雙眼緊閉,睫毛柔和的垂下來,顯出幾分過去沒有的脆弱,青年的視線凝著塌上人,身子有些發僵,掙扎片刻,終於還是慢慢俯身,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藥汁已經不燙了,溫熱的剛剛好,一碗藥哺完,他的耳朵已經紅透。輕輕鬆了口氣,才坐直身子,將禾晏的被子蓋好。 君不君子這件事,從來不在肖玨的考慮範圍之類,過去行事,全憑心意,唯有對眼前女子時,方顧慮重重。總怕讓她心中生出抵觸。 肖玨將空了的藥碗拿出去,方一出門,就看見院子對面的房檐下,蹲著個少年,正在用樹枝在雪地上胡亂畫畫。 是禾雲生。 禾雲生見肖玨出來,目光一亮,肖玨將空碗放到廚房裡去,回來的時候,禾雲生已經到了禾晏的房門前,看著肖玨,欲言又止的模樣。 肖玨將禾晏的房門掩好,避免風吹進去,才看向禾雲生:「你有話跟我說?」 禾雲生咽了口唾沫。 他從前,是很崇拜敬慕肖玨的。恐怕朔京城裡的少年郎,都如他一樣。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大概是從那一日禾晏在春來江上,替他頂了殺害范成的罪名,獨自一人引開追兵的時候。禾雲生突然意識到,光是羡慕崇拜旁人,是沒有用的。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禾晏,保護禾綏,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與其將目光放在遙遠的人身上,還不如多花費些心思提升自己。 後來,禾晏回來了,成了武安侯,還帶回個未婚夫。 這未婚夫,偏偏就是肖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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