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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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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夜已經很深了,守夜的人都在外院,府裡沒什麼動靜,倒是可以稍稍安心一點。眼看著就要到禾如非的院子,禾晏越發的緊張起來。 拐過一道長廊,正要往前走的時候,禾晏腳步一頓,突然間,悄無聲息的拉著肖玨閃身進了一間空著的茶房。 肖玨正要開口,禾晏一把捂住他的嘴:「噓,有人。」 外頭拖拖遝遝的響起人的腳步聲,大概是小廝夜裡去茅房,從門邊經過,聲音又漸漸的遠去了。待外頭再無聲響,禾晏這才松了口氣,一扭頭,就愣住了。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透過窗戶,照了一隙亮光在地上。肖玨被她推到牆邊,後背靠著牆,禾晏一時緊張,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他身上,而他一動不動,雙手微微往後,像是刻意禮避,禾晏捂著他的嘴,活像個非禮別人的女流氓。 她一驚,下意識的縮回手。 年輕男人漠然看著她,突然彎了彎唇,無聲開口道:「占我便宜?」 禾晏險些嗆住,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剛才太著急了,不是故意的。」 這人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眼神裡明明白白就寫著不信。 禾晏有苦難言,也罷,反正她非禮肖玨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也不在乎一次兩次。就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見無人,悄聲道:「走吧。」 ▼第224章 證據 除了剛剛半夜起來上茅廁的小廝,這之後,一路順利,沒有再遇到旁的人。禾晏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一處房門外,湊近肖玨耳邊低聲道:「這是禾如非的書房。」 這原來是禾晏的書房。只是現在成了禾如非的罷了。待走了一圈後,沒有發現別的機關,禾晏才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自己住的地方,走時候本就輕車熟路,肖玨隨她一同進去,甫一進去,禾晏就有些驚訝。 書架還是原先的書架,桌子也是原來的桌子,可書房裡的擺設卻多了幾倍有餘,瓷器古玩應有盡有,同禾晏從前住的時候截然不同。她猜測大概禾如非是將陛下賞賜的東西全都擺在書房裡了,也不知道是在顯擺給誰看。書架上原來只放滿了半架書籍,如今已經塞的滿滿當當。 正中間的牆上,掛著一把劍,劍身青碧,劍鞘帶一點蒼翠色澤,正是青琅。 她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的凝在青琅劍上,想要伸手去拿劍,卻又在手指即將觸摸到劍身的時候收了回來。 肖玨問:「怎麼?」 禾晏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算今夜她能將青琅劍偷回去,明日禾如非定然會報官,她手中的劍就成了「贓物」,根本無法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這對青琅來說何嘗不是侮辱? 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 禾晏想了想,起身走到那一面書架前,蹲下身去,半個身子都趴在地上,伸手往最裡面摸索,待摸到一個熟悉的凸起時,暗格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竟是一處空的夾層,禾晏從夾層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來。 肖玨問:「這是什麼?」 「玲瓏匣。」禾晏小聲回道:「當初陛下給我的賞賜,天下間就這麼一隻,我走後,把此物交給了禾如非,料想他捨不得扔。」 書架上的暗格,是禾晏從前的時候打的,這玲瓏匣又珍貴,她出嫁到許家前,這些東西既不能帶走,就全部交給了禾如非。玲瓏匣很適合用來存放機密卷軸,天下間就算最出色的能工巧匠也無法打開,只有為玲瓏匣設好開解之法的本人才知道如何打開。且開解之道只能設陳一次。 這東西如此珍貴,以禾如非的脾性,應當不會丟棄。何況在禾如非看來,禾晏已經死了,天下間就只有他一人知道玲瓏匣如何解開,當然樂得輕鬆。 他卻沒想到,禾晏會死而復生,這一次反倒是方便行事。 「不知道他在裡面放了什麼。」禾晏心道,拿起玲瓏匣,依照腦海中的記憶,輕旋瞎子上的鎖道,不過須臾,「啪」的一聲,玲瓏匣的蓋子打開了。 二人朝匣中望去。 …… 禾二夫人的屋裡,禾心影與禾二夫人坐在床頭,手裡還捏著從許家禾晏舊時住處偷出來的兵書,問道:「娘,這究竟是什麼?是我姐姐留下來的嗎?她留這個做什麼?」 她聲音壓得很低,屋子裡只在床頭放了一盞小小的油燈,丫鬟們都被趕出屋去了。禾心影只道是許久未見母親,夜裡想與母親同塌共勉,也好照料伺疾。如今她什麼人都不敢信,什麼人都不敢留在身邊,尤其是許家帶出來的人。 禾二夫人怔怔的看著她手中的兵書,目光中隱有淚痕,沒有說話。 禾心影覺得,自己的母親定然知道些什麼,心中更是著急,「娘,你怎麼不說話?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我總覺得許之恒怪怪的。長姐……」她想說或許禾晏的死並非如外界傳言的那般,可一看到禾二夫人,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倘若禾晏的死真的不簡單,禾二夫人知道後,一定會更傷心的。眼下自己母親身體本就不好,萬萬不能雪上加霜。 「影兒,你不要管這些事。」過了許久,禾二夫人才開口,聲音格外疲倦:「你只要好好過你的日子就是。」 「我怎麼能好好過日子,我可不想像長姐一樣不明不白就死了!」禾心影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禾二夫人臉色一白,猛地咳嗽了兩聲,禾心影連忙拿起旁邊的帕子給她擦嘴,帕子落下時,上面濺著一團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禾心影嚇了一跳,驚慌的開口:「娘……您怎麼病的這樣嚴重?」 她來的時候雖然已經知道禾二夫人臥床多日,但禾家人也只說是尋常風寒,在家休養些日子就好。可眼下看來,分明嚴重得多。 「爹沒有找大夫來看過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禾心影急了,就要下床,「我讓人拿帖子請大夫來……」 「別去。」禾二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看起來柔弱的婦人,抓起人來的時候卻格外有勁,像是要用盡這一生力氣似的,「娘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沒事。」 禾心影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娘,你們為何有什麼事都不肯告訴我?我感覺府中有事情瞞著我,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未出嫁前,她無憂無慮,天真幸福,當初長姐去世,她嫁給許之恒,倒是鬧過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被許之恒的溫柔體貼所打動。從未經歷過人世險惡的女孩子,天真的以為自己就能一輩子被人保護。但當一些醜陋的真相揭開一角,她隱隱約約窺見其中一絲的肮髒兇險時,才會覺得身為女子的無力。 「影兒,」禾二夫人慢慢的開口,「你長姐已經死了,娘只有你這一個女兒。」她慈愛的看向禾心影,伸手安撫的拍了拍禾心影的頭,就如禾心影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那般,「你要記住,無論是在禾家,還是許家,一個人都不要相信。娘沒有本事,保護不了你姐姐,也保護不了你。你若想要好好活著,就不要看,不要問,不要聽。」 禾心影木然的道:「長姐嫁到許家後不久就瞎了,不是什麼都看不見了嗎?可她還是死了。」 禾二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娘,你只需告訴我,這本兵書到底是不是長姐留下來的,為何許之恒要將它看的如此重要。還有大哥,隔三差五來許家,並非來看我,明明是找許之恒的。還有你……」她道:「你是不是,被爹軟禁了?」 禾二夫人看向眼前的女子,雖是親生姐妹,但她總覺得禾晏與禾心影長得並不相似。禾晏堅強、獨立、沉默而安靜,從小就戴著面具,以至於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想不出禾晏小時候的模樣。倒是長大了後,以女子身份回到禾家,見過那麼寥寥數次。 一個生的有些英氣清秀,眉眼間堅毅果敢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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